韩持盯着他的眼睛:“也没听过赫连烬?”
“没听过。”
“这个名字,与沈近卫只差一字。”
沈烬扯了下嘴角:“那京城与我差一字的人,恐怕不少。”
韩持合上册子,终于看向萧怀璟。
“殿下,他不认。”
萧怀璟道:“所以?”
“净名院可以带回去细验。”
“不必。”萧怀璟把待净册取到面前,翻了两页,“册有问题。”
韩持神色微沉:“殿下慎言。”
萧怀璟把册页转向他:“这页入册日期写的是昨日戌时。可待净铜牌,是亥时以后才送到东宫侧门。”
韩持道:“誊写时辰有误。”
萧怀璟翻到下一页:“疑籍来源写江陵户册。江陵户册昨日还在户部库房,净名院戌时如何取到?”
韩持嘴角绷紧。
萧怀璟又翻一页:“还有这里。疑似旧王族余孽,却不列原始疑号,不列指认人,不列旧籍来源,只写‘形貌相类’。净名院验名,什么时候靠长得像办差?”
顾晏辞道:“若长得像也能抓人,韩主簿这张脸在京城也挺危险。”
韩持脸色彻底冷下去。
萧怀璟把册子合上:“你们是先打牌,后补册。”
韩持道:“殿下要护他,臣无话可说。”
“不是护。”萧怀璟看着他,“是你们手太急。”
沈烬偏头看了他一眼。
韩持把册子收回,行了一礼。
“既然殿下不认这本册,臣带回去重查。”
他退后一步,又道:“不过殿下要的原始疑籍,净名院确有。若殿下愿亲临,明日辰时,可入院旁听。”
沈烬眼神一冷。
顾晏辞也皱眉:“净名院请太子入院?”
韩持道:“殿下昨日说要亲自旁听。净名院从命。”
萧怀璟没有立刻答。
韩持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木牌,放到案上。
木牌上只写了一行字。
呼延拓,明日辰时,验净。
沈烬的手按上刀柄。
韩持看见了,反而笑了一下。
“沈近卫放心。人还活着。”
沈烬声音很冷:“你最好让他一直活着。”
韩持没有接,只向萧怀璟再行一礼。
“臣告退。”
净名院的人离开后,承明殿里半晌没人说话。
阿洛不知道何时跑到了门外,脸色发白。他显然听见了后半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