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净是什么意思?”他问。
胡七也跟在他身后,扶着门框,眼睛死死盯着案上的木牌。
顾晏辞收拾药箱,声音难得没有带笑。
“逼他认新名。认了,就在册上抹掉呼延拓。以后不管活着还是死了,他都只能叫陈同。”
阿洛抱紧祈名铃:“他不会认的。”
胡七闭了闭眼:“人疼到极处,会认。饿到极处,也会认。若他们拿别人逼他,他更会认。”
阿洛不说话了。
沈烬拿起那枚木牌,指腹压在“验净”二字上。
萧怀璟看着他:“不可独自去。”
沈烬冷笑:“殿下又知道我想什么?”
“知道一点。”
“那殿下打算怎么做?”
萧怀璟站起身。
顾晏辞立刻道:“你坐下说。”
萧怀璟没理他,只看向胡七:“净名院除了正门,还有路吗?”
胡七沉默片刻:“有一条旧排水道。早年玉漏台和净名院共用水渠,后来封了。我知道入口,不知道里面还通不通。”
“在哪?”
“宫城北角,废香库后墙。”
萧怀璟点头:“李常安,查废香库今晚换值。”
李常安应声离开。
顾晏辞看着他:“殿下,你这意思,是明日走正门,今晚查暗路?”
萧怀璟道:“正门要去,暗路也要有。”
沈烬盯着他:“殿下要进净名院?”
“净名院请孤旁听。”萧怀璟垂眼看着案上的木牌,“孤不能不赏脸。”
沈烬面色很冷:“殿下伤没好。”
萧怀璟道:“你也没有。”
“我是近卫。”
“所以明日你跟着孤。”
沈烬没有立刻答。
萧怀璟看着他:“三步内。”
这三个字一出来,阿洛下意识看了他们一眼。
顾晏辞直接笑了:“好,规矩又回来了。明日谁离谁三步外,我就给谁灌药。”
沈烬收起木牌:“殿下最好记住,不许独自去。”
萧怀璟道:“记得。”
“也不许留下自己换人。”
萧怀璟顿了顿:“记得。”
“更不许拿命试局。”
顾晏辞立刻补了一句:“这个也记。”
萧怀璟看了他们一圈,终于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