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清甜,诱人采撷。
但他不知道这颗小草莓在纠结什么,手里的滴滴金又烧尽了,还是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草莓珍珍又换了根滴滴金,这回涨了教训,想好了才点燃。
金黄的星火里,她皓腕转动,一笔一划间,银白的光晕拖动出笔画。
宝贝哥哥。
“……为什么没有很长很长的滴滴金。”祝沅嘟哝了一句,又去换,偏首看他,“你记住啦。”
沈泽谦点头,学她的语气:“记住啦。”
祝沅继续写:从永嘉十七年。
“又没了。”她丢开燃尽的滴滴金,去翻木匣时,怔住,“都没了?”
滴滴金就这么否决了她想要投机取巧的念头。真是邪恶滴滴金。
“那只好放响的了。”祝沅不得不切换回原先的计划来,唤桃糕,“帮我点一个吧。”
下人都躲得远远的,不偷听他们说话,闻言桃糕才从墙根跑过来,摆稳了二踢脚,以线香点了引线,又立刻小跑回去。
二踢脚在地闷鸣一声,祝沅本能地抖了下,双耳立刻被沈泽谦伸手捂住。
她看着它窜上半空,爆开金红的碎焰火,才小声道:“它太响了,你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
沈泽谦“嗯”了声。
“那我们再试一下小天窜和三级浪吧。”祝沅感觉自己好不容易聚起来的胆气又被二踢脚那一声打散了,又开始拖延着时间重振旗鼓。
沈泽谦再度“嗯”了声,嗓音带笑。
小天窜是“咻”的一声窜上半空,清亮的脆响爆开时,金红绚烂的焰火也大片炸开;三级浪声响则更大,窜上天时接连三声,炸开的焰火却细碎,转瞬消散。
祝沅于是选了小天窜,看桃糕给她一个一个全部都摆好,深呼了口气。
“咻”的一声,第一个小天窜窜上了半空,她在炸开的烟火里,耐着羞意启唇:“哥哥,从永嘉十七年到现在,我们已经做了五年的兄妹。”
烟火漫天,沈泽谦垂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身旁低垂着头的祝沅。
“今岁、今岁我们换一个身份相处吧,好不好呀?”她或许以为自己的嗓音能淹没在小天窜的声音里,“我们换成……情人吧。”
小天窜接二连三炸个不停,“情人”两个字也在沈泽谦耳际、心头炸个不停。
祝沅低了大半段的头,觉着最后一句无论如何也该抬起来,甫一仰脸,却对上了身旁心上人温柔而剔透的眼眸。
她忍不住卡了下壳:“因为……因为……”
与他对视着,情话竟这般难以出口。
可小天窜没有等她再鼓足勇气,火苗漫上最后一只小天窜的引线,祝沅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只好闭了闭眼,鼓足勇气开口。
“阿濯,我中意你——”
空旷的庭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少女甜软却坚定的告白,撞到宫墙,折返回响,袅袅不散。
祝沅茫然。她最后一个打掩护的小天窜呢?
分明引线已经点燃了……
她侧首,看着墨蓝天穹里尚未散尽的白烟。
“抱歉,小姐,它受潮哑火了。”桃糕在一旁飞快地向她说了一句缘由,嗓音里的笑意却根本没压住,听不出任何抱歉的意味来。
她迅速地拉着桂酥,秉礼拉着秉端,齐刷刷溜之大吉。
受潮哑火了。祝沅反应了一遍这句话,如同被这哑火的小天窜烫到了似的,飞快地掀起眼皮,瞄向身旁的沈泽谦。
他的眼眸里好似落尽了金红细碎的焰火,浓黑如墨玉的瞳仁而今也被映得清亮剔透。
眸光又比此夜全部的焰火更为灼烫。
即便她要再偏开脑袋的动作已足够迅速,可依旧没能够如愿,沈泽谦扣紧她的手,另只手臂落在她后腰,将她用力带入怀中。
“我中意你。”他徐缓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