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商会为了维持医疗稀缺性,对病人作出财力筛选,仅仅将权贵送入谷中治疗,平头百姓则被拒之门外。在河洛商会接连推出千金续命丹等一系列天价药品后,迎来了医仙谷方的严辞抗议。
而这一次,双方再也没有达成一致。
医仙谷放出话去,专收治重症病人,不论诊金多少,致使河洛在王公贵族面前信誉断崖下跌;河洛意识到医仙谷不再配合后,便暗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潜入医仙谷,意图左右其决策。
此时双方的合作已经是空中楼阁,名存实亡而摇摇欲坠。直到最后一根稻草出现。
医仙谷不顾约定,收治了多例重症患者,而正是此举为他们埋下了隐患。
这些患者中,不乏有人隐瞒病情、体质不同或是病理特殊,导致疗无效身亡——毕竟世间没有真正的药神,医仙谷的众人也只是肉体凡胎的俗人。
河洛商会为保“药神”名誉,只一味赔钱封口,将罪责完全归于个体差异;医仙谷内部却坚持公开病例、剖析死因,认为粉饰真相便是阻碍医理进步。
因此,双方彻底决裂,河洛在权贵圈层信誉扫地,损失惨重。
医仙谷方则深感资本侵蚀人心之可怕,决意闭关自守,并定下一年两开的铁律。
若此事到此为止,双方只能算是合作破裂,最多不过再也不相往来。
坏就坏在,先帝听闻“药人”之血有延年益寿、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下旨每年进贡药人专供王室采血。而医仙谷常年闭关且自治,这政令的实际执行人便成为了驻扎在河洛的官兵。
医仙谷屈于兵威,不得不违心增加药人炼制。药人寿命不长、体质弱于常人,那些运去昇平京的,也并未被精心将养,多半没一两年就得送回来。
按古法,死亡的药人尸体不能用土掩埋,而是得塞入一种独特的树木中慢慢腐化,否则会烧蚀土地。
原本树木的数量是略有余的。但这些年,需要安葬的药人太多了。原本一棵树只需要容纳一人,现却被塞入两人……三人……再放不下的,就任由其裸露在外,或是伏倒在树根。
久而久之,那片树林便散发出阵阵瘴气,连土地也是挥之不去的深紫色。再也没普通岜族人敢靠近那里,尽管那片森林或许埋葬着他们曾经的亲人。
这便是毒瘴林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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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藏籍楼中回来后,关远岫立刻取出了封好的答题纸,摊开那道他上午一直颇为烦恼的题,提笔落下一段话后,就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子逾,你已经对着答题纸发呆半天了。”萧谌单手撑着下巴,眼眸中含着三分笑意,说道,“虽然我很喜欢你发呆的样子,但是你在烦恼什么呢?”
关远岫被萧谌这话喊回了魂,本想如实回答说“在想河洛与医仙谷的往事”,看着太子殿下那轻佻的笑意,再想到他最近反常的举动,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在想你……”
在想你最近是不是太关注我了,没有正经事要做吗?还有半句话他未说出口,只因觉得不太妥当。
还待他再斟酌一番用词,却见对面的萧谌神色有些奇怪。他仍保持单手撑着下巴的动作,愣在原处一动不动,只有眼眶微微放大。
关远岫:“!”
关远岫:“不是!阿谌你听我说!”
“在听。”
“嗯……我的意思是……”关远岫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也晓得刚才自己那话讲得太不明不白,红着脸冥思苦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就当没听到,好不好?”
“那可不成。”
最后是云程实在看不下去,提醒他快要到接头的时间了,太子殿下才歪七扭八地随云程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