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陪葬品,没有任何东西。就是一个空荡荡的石棺,像一张被睡醒了主人收拾干净的床。
钱胖子很失望。陈国强也很失望。
但我知道,石棺里面本来是有东西的。只是那个东西,被一只鬼踩了三脚,踩散了。
我们继续往里走。
后面的路好走了一些。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一些零星的小机关——落石、暗箭、翻板——但每一次都在我以为要出事的时候,那些机关正好没有触发。
或者触发了,但正好卡住了。
或者没有卡住,但正好射偏了。
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运气。
三次、四次、五次——我知道不是巧合。
是他在。
我看不见他,但我能感觉到他。阎王符的温度一直在凉着,稳定的、持续性的凉意,从符的位置蔓延开来,包裹着我的整个后背。
他在我身后。
像一堵看不见的墙。
所有射向我的箭都射偏了。所有落向我头顶的石头都停在了半空中。所有翻板都在我踩上去的前一秒卡住了。
而我的队友们——陈国强、刘副手、钱胖子——他们觉得是运气好。
“这个斗真是吉斗,”钱胖子一边走一边说,“这么多年了,机关全废了。”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身后。
我能感觉到他在走。
不是他在移动——是他在帮我处理事情。每一次有东西靠近我,还没到我面前,就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挡了回去。
他像一条潜伏在深水里的鱼。
我看不到他。
但我知道他在。
因为这个墓室里所有的“恶意”,都还没有触碰到我的衣角,就已经散了。
我们走到了墓室的尽头。
那是一扇石门,上面刻着一些我不认识的符号。不是汉字,也不是任何一种我见过的文字。像是一种更古老的、被人遗忘了的语言。
我站在石门前,研究那些符号。
手指悬在符号表面,没有触碰。
因为我感觉到了——门后面有东西。
和石棺里的东西不一样。石棺里的东西是邪气,是怨念,是很多年前某个人死后的不甘。但门后面的东西不一样。
门后面的东西是“醒”的。
不凶。
但它醒着。
像一只沉睡了几百年的动物,在黑暗里慢慢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到了门前的这盏灯。
我往后退了一步。
桃木剑横在身前,符纸捏在手里。
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