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那条黑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抬起右脚,轻轻踩了下去。
就那么轻轻一踩。
那条黑气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猛地扭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收缩、变淡、消散。
他踩了三脚。
第一脚,黑气缩成了一团。
第二脚,黑气变成了灰色。
第三脚,灰色散了。
像一阵被风吹走的烟。
石棺的盖子安静了。没有再动。缝隙里没有再涌出黑气。整间墓室恢复了那种古老的、沉默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安静。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
好像踩死的只是一只蚂蚁。
然后他转过身,朝我走过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袖口轻轻擦过了我的手背。
凉的。
但那种凉意里,有一种很温和的东西。
像在说“没事了”。
然后他消失了。
刘副手和陈国强还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刚才那是什么?”陈国强问,声音在发抖。
“石棺里的东西。”我说,“但已经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我解决的。”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
因为严格来说,也确实算我解决的——我带的桃木剑、我带了他、他做的也算我的。
这个逻辑虽然有点牵强,但我不想解释。
陈国强看着我,眼神里有敬佩,也有疑惑。
他可能在想:这个小道士刚才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解决了?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解释不通。
我走到石棺前面,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棺盖。
空的。
那种声音是空的。
里面的东西,被踩散了。
我把手收回来,对陈国强说:“可以开了。”
他们开了石棺。
里面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