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半山腰,刘副手停下了。
他拨开一丛灌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大概一人宽,两人高。边缘的石头是人工打磨过的,虽然年代久远了,但棱角还在。洞口上方刻着一些花纹,被青苔遮住了一大半,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就是这里。”陈国强说,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兴奋。
我站在洞口前面,没有急着进去。
先感受了一下。
闭上眼睛。
用灵力去“听”洞里面的动静。
听了大概十秒,我睁开眼。
里面很深。
很深,很暗,很安静。安静得像一具被遗忘在时间里的尸体,没有人来打扰,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的东西。
但有不活的东西。
我感觉到了一种很古老的气息。不是恶意的,不是善意的,就是一种“存在”的气息。像你站在一扇尘封了几百年的大门前,你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门后的空气涌出来,带着几百年前的灰尘和沉默,扑面而来。
那种气息让我的阎王符凉得更明显了。
“进吧。”我说。
我们打了头灯,一个一个钻进了洞口。
通道很窄,一个人走正好,两个人并排就挤了。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潮湿的,滑腻的,手扶上去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黏糊糊的东西。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通道突然变宽。
我们走进了一个墓室。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大。
很大。
比我以前跟我爸去过的任何一个斗都要大。墓室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高四五米,四壁是打磨过的青石,平整得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在手电光下泛着暗沉的灰色光泽。
墓室中央放着一具石棺。
黑色的。
不是那种灰白色的石棺,是黑色的。黑得像被墨汁浸泡了几百年,在手电光下不反光,所有的光线照上去都被它吸走了。
我站在石棺前面,没有靠近。
因为我能感觉到——石棺里面有东西。
不是冥肆。
是另一种东西。
阎王符的温度在变化。从“凉”变成了“微凉”,又变成了“凉”,像水面的波纹一样不规则地波动着。
“打开?”钱胖子在旁边问,手里拿着一根撬棍。
“等等。”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先看看。”
我蹲下来,从包里摸出一张符纸,折成一个小三角形,放在石棺旁边的地面上。然后我伸出手指,在符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符纸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
是它自己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