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给我送礼物的一天,我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把他叫过来,然后被他——被他按着亲。
想到这里,我的脸又烫了。
那次在沙发上——打住,不能再想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又一道闪电。
又一声闷雷。
我的脚指头在被子里蜷了起来。
“冥肆。”
声音很小,像是从被子里漏出去的。
没有回答。
但他出现了。
就在床边。
不是突然从虚无中冒出来的,是那种“他一直都在只是我没有看到”的慢慢显现。从透明变成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清晰。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瓷白的侧脸上,把那一侧的轮廓映得分外清晰。
“怕?”他问。
“不怕。”
沉默。
“那你叫我?”
“我——”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找一个合理的、不丢人的、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半夜把一只鬼叫到床边的理由。
理由没找到。
但我的嘴比我的脑子快。
“我是你老婆,叫你不行吗?”
话出口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鼓。
他站着。
我躺着。
月光在我们之间流淌。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从来都没有表情——但那双极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风暴,是暖流。是从深海底涌上来的、带着千年温度的暖流。
那暖流让他的眼睛变得不再像井了。
更像是一池被月光照亮的、藏在深山里的泉水。
我就说了四个字。
但我觉得,他等这四个字等了很久。
等了一个千年。
他没有说话。
但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像是想要握住什么东西,又怕那个东西会碎,所以只是在空气里虚虚地握了一下。
“你——”我开口,想转移话题,想说“你睡哪”,想说“我开玩笑的”,想说“你别当真”。
但他的话比我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