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离开我的嘴唇。距离很近,近到他的呼吸——不对,鬼没有呼吸——近到他存在的凉意,还贴在我的皮肤上。
他在看我。
黑暗里,他的眼睛比夜色更深。
我吸了一下鼻子。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哭了。
被他亲哭了。
这个事实让我的脸瞬间烧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从耳根到额头,全部都是烫的。
"你——"我的声音是哑的,还带着鼻音,"你放开。"
他没有立刻放开。
他看着我的脸,在黑暗里。
那双极黑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满意?像是——确认?像是——终于?
然后他放开了。
松开我的手腕,松开我的腰。
我立刻从沙发上缩成一团,把腿蜷起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
脸还在烫。
嘴唇还在麻。
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凉意。
腰上——腰上也是。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骗人。"
他坐在沙发边上。
没有靠近。
就坐在那里,像一座矗立在黑暗里的山,不高,但很稳。
"两个吻,"他的声音很低,"说好的。"
"但你没有说是你亲我!"
"你也没说,谁亲谁。"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抬起头,瞪着他。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得意。
一只鬼,在得意。
得意他把我按在沙发上,亲得我喘不过气,还把我亲哭了。
我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头埋回膝盖里。
不想看他。
不想理他。
不想承认——他亲我的时候,我其实没有想要推开他。
只是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