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背搭在眼睛上。
“冥肆。”我说。
没有回答。
但阎王符凉了一下。
“你说,我妈现在在哪儿呢?”
沉默。
“她是不是也在某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做着饭,等着我回去?”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低。
很轻。
像风吹过竹林。
“她在等你。”
四个字。
不是“我不知道”,不是“她很好”,不是“别想了”。
是“她在等你”。
我把手背从眼睛上拿开。
月光照在天花板上,裂缝还在那里。
我没有说话。
但我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谢谢”。
不用说出来。
因为我知道他听得到。
第二天早上,赵大哥来摊子上找我。
他看起来气色好多了,眼袋还在,但嘴唇不紫了。他手里提着一袋子橘子,说是自家种的,让我尝尝。
我尝了一个。
很甜。
他又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
“这是昨天的费用。”
我看着那两百块钱,想说“用不了这么多”。
但我没说。
因为我看到他的眼神。
那不是一个付钱的眼神。
那是一个“谢谢你让我看到我妈最后一面”的眼神。
我把橘子收下了。
把钱也收下了。
赵大哥走了以后,我把那张两百块的纸币展开,理平,和其他钱放在一起。
然后我对着空气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