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想通了什么的安静,是那种信息量太大、大脑主动关机保护自己的安静。就像一台电脑同时打开了一百个程序,然后风扇狂转、温度飙升、最后“啪”地一声黑屏了。
我出生前,他们就知道。
知道我会被冥婚绑定。
知道我会和一只鬼——和面前这只鬼——绑在一起。
他们知道一切。
他们还是生下了我。
他们还是养大了我。
他们还是——
“他们离开,不是意外。”我抬起头。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睛告诉我答案。
“是他们自己走的。”
一个几不可见的点头。
“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因为他们相信你。”
这句话在我的脑子里转了很久。
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我能在两年后履行契约?相信我能处理这一切?还是相信我会做出和他们一样的选择?
我不知道。
但我突然觉得,我爸临走前在小猪佩奇创可贴和咪咪虾条里塞进的那些没说完的话,也许不是没说完——是他说了,只是用我听不懂的方式。
“小场面。”
不是骗我。
是他真的觉得,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比起来,那个破斗确实是小场面。
“这行最重要的不是打鬼,是别给你爸添乱。”
不是嫌我碍事。
是他知道以后的路要我自己走,他不能永远挡在我前面。
“鬼怕零食。”
好吧,这个可能真的是他编的。
我揉了揉眼睛。
没有哭。
真的没有。
就是灯泡太亮了,晃眼睛。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
他看着我的眼睛,准备好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