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沙尘漫天。
戈壁上一队修者步履蹒跚地向北走,一个小孩从其中一辆马车迅速跳下,跑到领头男修附近,高喊道:“母亲吐血了!快停下!”
念春远远地看着,止步不前,在外徒步的修士要不为了修行,要不为了修心,哪有拖家带口拉人运货的,看起来就是大麻烦。
最糟糕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念春师弟,是你么?”
念春迅速拿出帷帽为慕容英戴上,才堆起个笑脸,转身行礼:“林师姐,你还记得我呀。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林棉亦看了看念春身边的遮挡严实的修士,还是还礼:“还好,师弟,上次见面还是在南境问心秘境了,这次宗门大比还以为你会来呢。”
念春摇摇头:“我是散修,不去宗门大比。师姐,你们在这里是?”
林棉亦道:“我们要去北境的倾符城去看符箓散修大比,现在从灵舟下来换换气。你们也是去那边么?”
念春点点头:“对,那到时再聚。”做完便又行了一礼:“我们先告辞了。”
在念春拉着慕容英转身要走之时,一个女修急急地跑过来:“师姐,那边有个妇人病的好严重!师姐,咱们去帮帮忙吧。”
念春头皮发麻,抬脚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然而林棉亦也忙几步赶上:“师弟,你怎么说告辞就走了,我记得你是丹修,我们这边没有丹修来这边,你能帮忙看一下吗?”
念春只觉今日真不是个好日子,只好止住脚步:“师姐,我只是丹修,对医道没有涉猎,如果那边人病的厉害,应该赶紧去附近的城里,找专门医修。而不是在这里到处求助。”
林棉亦一听,也觉有礼,便劝说身边的师妹给那队修士说愿意带他们去附近的城池,又转身对念春道:“师弟,我可以带你们一程,我们云苍宗的灵舟很大的。”
念春摇摇头:“不必,我们途中要办点别的事情,多谢。”
林棉亦只好点点头:“好吧,师弟,为什么你不回通灵牌呢?”
念春忽然想起,和慕容英一起闭关后就两年多没有查看过通灵牌了,只好道:“师姐,我前段时间在闭关,是有什么事情么?”
林棉亦道:“没事儿,就是宗师兄让白欢师兄约你见面。”
念春含糊道:“这样,我会处理的。感谢告知。告辞了。”
而在这时,那个师妹又跑了过来,一路扬声道:“师姐,那个妇人没办法移动,你刚刚说这个师弟是丹修,让他看看么。”
念春打量着这个跑来跑去的师妹,又遥遥看了一眼远处那群看不清面目的修士,不冷不热笑道:“这位师妹,我是散修,不要随便安排我做事情。”
跑来的女修小脸被晒得红扑扑,还有一层浅浅的绒毛,眼睛圆圆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声音像是混着些撒娇的撒泼:“那边人都快病死了!你一个丹修去看看怎么了。”
念春一句话没说,只觉刚刚应用疾行符的。
慕容英感觉到了念春的烦躁,刚刚要说话,手就被拉了一下,收到传音:不要说话,不要被认出来,跟着我,我来处理。
念春看着非常理直气壮的小师妹,似认真解释:“我是丹修,但真的不会诊治病人。你知道么?丹修是分很多种的,我就是不会看病那种。他们需要会看病那种。”
说着笑了笑:“而且,师妹,你如果真的很担心他们,我记得云苍宗重点培养的弟子身上都有一枚固灵丹,无论多重的伤势都可以吊命。你也有吧?”
林棉亦吃惊地看向念春:“你怎么知道的?”又对气鼓鼓的女修说:“令花,你不要胡闹。”
一个正从人群中冲来的少年似乎听到了几人对话,二话不说就跪到了叫令花的女修前:“求求您了,我一定会报恩的!”
念春在男修冲出的瞬间,亦被晃了眼。
就看到男修虽显年幼,但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眼型偏圆,眼尾平而后挑,嘴唇却是很薄,嘴角紧绷,是一副面带桃花的好长相。怪不得有女修愿为之反复奔波。
这种长相修士灵根和体质,一定不普通。生出这种有天赋孩子的父母和家族,莫名奇妙在戈壁奄奄一息,看起来就是个巨大的麻烦。
令花看了看一脸哀求的男修,又看了看有些为难的师姐和事不关己的念春,一咬牙,刚刚就要把丹药拿出来。
林棉亦便拉住令花,缓了缓脸色给念春说:“师弟,你帮忙看看,有没有别的丹药可以对症,师妹无故用掉固灵丹,我要受罚的。”
念春只觉今日自己是不好走了,只好说到:“嗯,那先去看看吧,我确实学艺不精。”便拉着慕容英径直走到人群。
而跪在地上的少年就跟着爬起来,返回了人群。
离近了,念春才知道麻烦确实很大,眼前这些人看肤理和体格是结实的,但是灵气则随意四溢,深黑衣服破旧,但是拉车的灵兽品相不错。念春回头扫了一眼令花,一脸着急而且眼里只有那个少年,觉得这简直像个读过的故事。
念春微一施礼:“各位,我是丹修,医术不精,受那位小师妹的托,前来看看是什么情况,请问,方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