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春在附近一个凉亭的显眼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炉香,拿出一件孔雀绿的披风穿上。又拿出一把焦尾琴开始随意弹起一个小调。而不到一柱香,刑宗主就又出现在下山之路上。
刑宗主听着不算多好的琴声,看到一个打扮张扬修士在弹琴,此处山道是自己宗门附近,怎么看怎么奇怪,便走过去:“道友,何故在此处弹琴?”
念春手上停了动作:“我和友人约定在夕珊城外的清水亭见面,因为早到,故而在此弹琴消磨一下时间。”
刑宗主看着眼前人眉目秀美,穿着高调,琴也不似凡品,只觉得大约是哪家子弟来附庸风雅,私会相好,便道:“道友,这里不是清水亭,清水亭是在城西,这里是城南,我正好去城西,道友和我一道走吧。”
念春歪了歪头,轻轻的啊了一身,便起身收拾起自己的桌椅和焦尾琴。
在收香炉前,打开香炉把线香施法灭掉,香灭掉的那一刻,一股沁人心脾的白檀香浓郁了一瞬就消散了。
刑宗主太熟悉这种香料味道,中州的世家或者大宗门常用的华而不实但耗价颇高的香料。再一步确定了心中才想,没太在意地便带穿着绿色披风的修士走向城西。
。。。。。。
刑宗主意识再次清明之时,便感觉群山压顶,烟雾缭绕。
念春看着阵法里挣扎的刑宗主,又看看面无表情慕容英:“你要不要去说两句或者问点什么?”
慕容英摇摇头:“反正一会儿要搜魂,没必要。”
刑宗主力竭而倒,慕容英缩小阵法,让念春施法开始搜魂。
看到慕容英如此作态,念春觉得也许过去那段口不能言,身不由己的半年对慕容英的心神伤害比自己以为的大。
念春结束搜魂后,想了想,把整理过的记忆传给慕容英。
慕容英查看后,拿出一把长刀就划向刑宗主的咽喉。念春看着这一幕,忽然直觉不太好,直接抓住慕容英的手摇摇头。
慕容英一脸困惑的看着念春。
念春拿出个盒子,打开盒子拿出一个小瓶子,继续打开封印,把里面的黑气引导出来到一个止血丹里。
催生了一支藤蔓击打在刑宗主的咽喉处,在其嘴微张的时候,把丹药打入腹内。
做完这些,念春还是把小瓶子封印起来,放到盒子里再加固封印,并对慕容英解释道:“这种和大宗门牵扯不断的人身上十有八九有宗门给的保命密法或者神识,你这么一击下去动静太大了,而且也会刺激到他,要是他醒了就太麻烦了。”
“这个黑烟是我上次秘境所得,我也很想试一下这个黑烟的效力,这是我第一次用。”
慕容英就看到眼前只是晕倒男修像被煮了一样,身体卷曲蜷缩起来,只是稍加苍白的脸色变得扭曲痛苦,接着迅速灰败下去。腹部就像被什么吞噬一样,越来越瘪。
念春也被这立竿见影的效果惊了一下,然后迅速支起灵气护罩,拉着慕容英又往后退了几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痛苦蜷缩的男修消失的连头发都没有剩下一点,只有褶皱的衣服和地上的几件灵器。
念春催发了几支藤蔓,去翻捡衣服,确定了没有任何黑气残留。才把地上灵器勾过来。有一个储物戒指,一个储物袋,还有一把黄阶灵扇,一对黄阶臂钏,应该是防御法器,灵器角落里有云苍宗的标识。
确定没有沾染到黑气后,就都给了慕容英。
慕容英接过来,从储物戒中拿出来一个令牌,拉着念春向南走了半个时辰,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直接捏碎令牌。把念春颜色招摇的披风脱下来:“那些长老们大概能来的都会来,走吧,去郁斛宗。”
念春点点头,掐诀和慕容英赶到郁斛宗,果然宗门空虚。
慕容英带着念春到库房,里面只有常用丹药,符箓,和普通底中高法器,还有一些稀有的灵果和灵酒。没有细看直接都拿走了。在藏宝阁,却是一些附庸风雅的字画,乐器和稀有的宝石装饰物。而在密室,则是一些功法,书籍记录还有不知道功效是什么灵器。也一并带走了。
郁斛宗闹哄哄之际,念春和慕容英已经回到了昨日租的那个客栈房间,开始清理今天到手之物。
念春翻看着的书籍和记录:“这些我拿着吧,我比较爱看这些东西。”
慕容英不解:“看这些哪里好看呢?”
念春一本一本的看着大概内容:“我从前炼丹无聊了,就看云苍宗杂书和记录,没看完的我也拓印下来了,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慕容英也一起整理着功法:“发现了什么?”
念春分门别类的整理着,发现确实有一些自己没有书册:“我发现了,宗门默认每隔千年左右,就会有一些修者陆续飞升。但在千年之间,鲜有修士能飞升。而能飞升的修士,背景各异,但是修行速度都很快,手段百出,气运惊人。”
然后抬头看看听的一脸莫名的慕容英:“你猜,距离上一次有修士飞升,至今多久了?”
慕容英顺着这个意思:“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