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昭没再说话,率先往里走。
现场没有明显血迹,整个环境干干净净,就连死者尸体看起来也很安详。
就仿佛真的只是被人放在这儿的一座雕塑而已。
段司昭戴上手套靠近观察死者尸体,除了脖子上被半干涸的血完全糊住的伤口以外,没有任何额外伤。
穿戴整齐,连挣扎痕迹也看不到。
“不应该啊,脖子被直接抹断,大动脉压迫血液应该当场喷溅出来才对。”
乔凤疑惑道:“难道这儿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段司昭的视线越过死者尸体,看向倒挂在树上的鬼魂。
她并不知道有人能看见自己,倒挂在树上,长发垂下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
段司昭转身,视线顺着她看的方向往前看。
然后迈开腿走过去,一阵风刚好吹过来,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飘进鼻腔。
她蹲下身,拨开绿化带的红叶石楠,并没有看到明显血迹。
正准备收回手,却发现手套上沾了一滴血迹。
因为红叶石楠本身顶端叶片是棕红色的原因,肉眼很容易忽略。
“是血!”
乔凤走上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立刻转身去找徐副队:“有铁锹之类的工具吗?”
刑侦队那边很快来人,现场翻土。
轻轻一铲,整个草皮就被掀起来,露出里面新鲜蓬松的土壤。
警方神色凝重:“这是临时覆盖上来的草皮和土层。”
很显然,这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只不过凶手经验丰富,已经对现场进行过销毁和伪装。
以至于周遭没看到明显血迹。
段司昭已经把沾有血迹的那几片树叶取下来装进证物袋,递给乔凤。
“先带回去确认是不是死者的血。”
“这还用确定吗?”徐副队表示不解:“土都被翻过了,不是一眼就知道吗。”
段司昭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法医讲究证据说话。
徐良是刑侦副队长,想要的是快速破案结案。
哪怕现场已经能百分之九十确定,在没有绝对数据支撑前,段司昭也不能说这话。
带走死者尸体去殡仪馆解剖尸检前,段司昭跟刑侦队要了一捧土一起带回去。
路上,几人还在讨论这桩案件的诡异性。
“处理那么大一块草皮,刨土、覆土、盖草皮,就算是三个人一起也需要不少时间吧?”
“这一块正处小区东南门,人来人往,凶手胆子这么大敢在路边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