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绥溟盯着她满是倔犟又无语的脸,突然笑了声:“想要她命的人那太多了。”
“段法医是要一个个去问吗?”
段司昭当然不可能一个个去问。
她基本可以确定,安季夏至今仍昏明不醒是因为三魂七魄凑不全。
有人掌控着她的一魂一魄。
不过,就算找回来了,三魂七魄离体太久,安季夏多半也活不成。
只要给她划一个范围,至少她能想办法先锁定嫌疑人有针对性的去找那缺失的一魂一魄。
宋绥溟的视线越过她,看了眼窗外浓沉的夜色。
吩咐一旁的司机:“送段法医回去。”
离开时,段司昭听到宋绥溟饱含警告的声音:“段法医,管好自己的嘴。”
乌云密布的早晨,一道尖锐警笛声打破了公安厅难得的宁静。
警方接到报警,今日一早环卫工人在城西三环路打扫卫生时,发现一具惨死街边的尸体,穿戴整齐站在绿化带里。
路上,队里刚入职的实习法医张极表示怀疑。
“是报警人太紧张说错了吧,怎么能是站着的呢?”
宋无尧显得谨慎很多:“一般来说人死后1~2小时会发生肌肉松弛现象,1~3小时后然后进入尸僵状态。”
“所以,不排除死者遇害后被人为摆成现在的样子,故弄玄虚。”
一直闭目假寐的段司昭睁开眼睛,神色平静:“到现场就知道了。”
法医组抵达案发现场时,警方已经接管现场。
几人递交证件,穿戴整齐后越过警戒线进入案发现场。
案发地在三环一高档小区东南门与市区道路交汇点,死者尸体僵直站在树下。
乍一看仿佛是个正常人在这儿乘凉。
张极靠近,被这一幕吓得脊背发凉。
死者双目充血死死瞪着前方,脖颈一条贯穿伤隐隐渗着干涸血液。
远看就像是一条红色丝巾在脖颈上。
报警人是环卫工人,这会儿还呆滞着坐在路边的地上。
徐副队刚例行询问完,走上前来,面色沉重:“老人家被吓得不轻。”
“据报警人描述,今早六点不到,她打扫完负责区域准备收尾时,看到树下站着个女人。”
“想提醒对方不要踏入绿化带,走进一看跟她四目相对,被吓得魂都飞了。”
段司昭看了眼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实习法医张极,“连我们的人都吓得不轻,普通人可不得做几个月噩梦吗。”
她叹了口气:“安排人做心理疏导,年纪大了,经不住吓。”
话落,她看向张极:“你需要吗?”
“不,不用了。”
张极咽了咽口水,努力不往那边看:“我缓会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