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知道,从宴会厅的阴影到书房的决定,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在某个小狐狸精心计算的轨道上。
德拉科早就察觉了埃德蒙那深沉而痛苦的目光。
八年,足够一个敏锐又骄傲的少年读懂那双冰蓝色眼眸里隱藏的所有——
爱慕、挣扎、自卑,以及那份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独占欲。
德拉科气恼又委屈。
这个笨蛋!
明明喜欢他,为什么不说?
非要摆出一副隱忍克制的死样子,看著他被那些无聊的傢伙围堵很有趣吗?
他等啊等,从暗示到明示,从故意在埃德蒙面前拒绝別人的邀约到穿著睡衣溜进埃德蒙的书房“请教问题”……
可埃德蒙就像块捂不热的冰山!
最多只是用更加深沉痛苦的眼神看他,然后更严格地保持距离。
傲娇的马尔福少爷受不了了。
既然温和的诱导不起作用,那就来点猛的。
他要逼埃德蒙面对自己的心,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
於是,那场宴会上,他故意对那个法国佬笑得格外灿烂。
他知道埃德蒙在看著。
他知道埃德蒙会受不了。他算准了埃德蒙的性格——
极度自卑下的偏执,一旦被逼到绝境,不会选择放手,只会选择最极端的占有。
他在赌,赌埃德蒙对他的爱,足够支撑起一个“囚禁”的决定。
他也算好了退路——
如果埃德蒙真的无动於衷,他也有別的计划。
但显然,他贏了。
当埃德蒙带著一身酒气和决绝的疯狂气息,用带著歉疚与痛苦的复杂眼神看著他,用一个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魔法让他“沉睡”,將他带离马尔福庄园时,德拉科在“沉睡”的偽装下,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第一步,成功。
。
早餐后,德拉科没有像最初几天那样,或冷漠以对,或愤怒砸东西。
他开始“適应”笼中的生活,甚至展现出一种奇异的“安寧”。
他会要求埃德蒙给他带特定的书,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说或诗集。
他会在午后阳光最好的角落,裹著毯子安静阅读,侧脸美好得像幅画。
他会偶尔抱怨房间太闷,想要某株特定的魔法植物,或者某种顏色的新窗帘。
埃德蒙一一应允。
除了放德拉科离开,他对他有求必应,竭尽所能地满足他,试图用物质和细节的关怀来弥补或者说麻醉自己內心的罪疚。
他看著德拉科似乎渐渐“平静”下来,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却未曾放鬆,反而越绞越紧。
这份异常的“顺从”,让他更加不安,也更加沉迷。
德拉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