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翻涌。
他最终点了点头,沉默地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有动自己的那份,只是看著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涂抹果酱,小口小口地吃著吐司,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在表演。
这间华丽的囚室,这个被他强行留在身边的人,是他內心最深处的罪与渴望。
他害怕德拉科恨他,却又无法忍受德拉科属於別人的可能性。
他以为自己是这段扭曲关係的主导者,用锁链和魔法困住了他的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到德拉科如此平静,甚至偶尔流露出依赖,哪怕是假象,他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又像浸入了蜜糖。
他卑劣地享受著这份独占,又时刻被自卑与恐惧噬咬。
他不敢表白,怕那最后的窗户纸被捅破,会连这扭曲的相伴都失去。
他甚至不敢真正越界,生怕玷污了他心中最珍视的小王子。
於是,囚禁成了他最极致的“靠近”,也成了他自我惩罚的牢笼。
。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衣香鬢影,德拉科·马尔福,魔法界最耀眼的单身贵族之一,被无数目光追逐。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灰眸含笑,举止无可挑剔,接受著各方的恭维和隱秘的试探。
而埃德蒙·布莱克,作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和星轨议会的实权者,独自站在阴影里。
冰蓝色的眼眸紧锁著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指尖几乎要捏碎手中的水晶杯。
他看著一个法国古老家族的年轻继承人殷勤地为德拉科递上香檳,两人相谈甚欢,德拉科甚至对那人露出了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
那一刻,埃德蒙听见了心里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自卑如同最顽固的藤蔓,缠绕了他多年。
他见证德拉科从孩童长成青年,那份隱秘的爱意与日俱增,却始终无法宣之於口。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过大的年纪、可悲的身份、阴暗的灵魂……
如何能匹配那双总是盛著星光与骄傲的灰眸?
德拉科值得最好的一切,阳光下的、纯粹的、毫无阴影的爱。
而不是他这样,连爱意都裹挟著偏执与阴霾的灵魂。
他只能以教父、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看著別人靠近,心如刀绞,却连上前宣示主权的资格都没有。
宴会结束后的深夜,埃德蒙在书房里灌下了大半瓶火焰威士忌。
酒精灼烧著他的理智,也放大了他心底最黑暗的占有欲。
一个疯狂的计划逐渐成形——
如果他无法以爱人的身份拥有,那么就用最极端的方式留下。
打造一个最华丽的笼子,將他珍视的鸟儿锁在身边。
至少,这样他就不会看到他对別人笑,不会失去他。
他开始秘密布置一切,寻找最隱蔽安全的庄园,叠加最复杂的防护魔法,准备最舒適的囚室……
每一个细节都耗尽心血,既是囚笼,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极致的“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