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那么好骗!”
德拉科振振有词,灰眼睛里满是“我这是为你好”的认真,
“別人说两句好话,展示一下所谓的『仰慕,你就心软了!就像对我一样!”
显然,他指的是自己每次犯错或者有所求时,只要稍微撒个娇、装装可怜,埃德蒙基本都会让步。
埃德蒙被他这倒打一耙的逻辑逗得几乎要失笑。
他看著德拉科那张写满“担忧”和“不放心”的小脸,眼眸中闪过一丝纵容的无奈。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好整以暇地问。
“我的意思是,”
德拉科挺直了腰板,仿佛在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你要和別人保持距离!尤其是那些送你礼物的女巫!她们肯定別有用心!”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要谈恋爱的话,必须得先让我知道!我得、我得替你把关!”
这话从一个刚刚还在炫耀自己收到一堆情书和巧克力的十二岁少年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荒谬的喜剧感。
但德拉科说得无比认真,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他心里,教父是他的,任何试图靠近教父的“外人”,都值得警惕。
他有权干涉,也必须干涉。
埃德蒙终於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他看著德拉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闹彆扭的、却又无比珍视的孩子。
“替我把关?”
他重复著这个词,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吧,我亲爱的『监管人。”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揉德拉科的头髮,但看到少年手里抱著的礼物和那枝永恆冰棘,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你所愿。”
埃德蒙的语气带著纵容,
“在我这里,目前还没有需要你『把关的对象。至於早上的那些礼物……”
他瞥了一眼自己乾净的桌子,淡淡道,
“不过是社交礼仪罢了。”
听到这个回答,德拉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一种胜利的、满足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吧,教父还是最在乎他的感受的。
他抱著那份独一无二的巧克力和那枝象徵著“永恆”与“守护”的冰棘花,心满意足,之前那些关於梦境的残余慌乱和此刻的打探成功的窃喜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这还差不多。”
他小声嘟囔著,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得意又娇纵的小模样,心底那点因“孩子长大可能被抢走”而產生的微妙不爽,也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无论如何,他的小王子,在他羽翼未丰之前,谁也別想轻易覬覦。
至於德拉科那点幼稚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