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隨他去吧,毕竟,这是他特许的特权。
埃德蒙想到刚刚德拉科的架势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喜欢的人?
他的生活几乎被学术、霍格沃茨的麻烦以及眼前这个娇纵的小王子所占据,哪里有空隙去考虑什么“喜欢的人”?
而德拉科,他抱著礼物盒子,下巴扬得更高了,灰眼睛里满是得意和满足。
看,教父最在乎的,果然还是他。
至於那些送巧克力和贺卡的女孩子们?
她们根本不懂,什么才是对教父而言最重要的。
能站在教父身边,拥有这份独一无二的纵容和亲近的,只有他,德拉科·马尔福。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看好教父,不让任何“別有用心”的人靠近他。
至於自己心里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想要独占这份温柔和关注的渴望,则被他理所当然地归结为——
教子对教父应有的、亲密无间的依赖。
城堡外,寒风依旧,而某些悄然滋生的情感,却如同埋在冻土下的种子,等待著未知的春天。
。
霍格沃茨城堡二楼的女生盥洗室,常年瀰漫著一种潮湿、阴鬱的气息,与洛哈特在城堡其他地方製造的浮夸浪漫格格不入。
这里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也是哭泣的桃金孃的领地。
埃德蒙当然不会直接闯入。
那不仅有违绅士风度,更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他在距离门口尚有几步之遥的走廊拐角处停下,这里恰好能避开偶尔经过的学生视线,又能清晰地感知到盥洗室內那独特的、带著潮湿和悲伤的灵体气息。
埃德蒙没有出声呼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巫师长袍纤尘不染。
他稍微释放了一丝自身温和而强大的魔力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清晰地传递出想要交流的意图。
没过多久,一个半透明的、戴著厚厚眼镜的幽灵女孩从盥洗室的门板里怯生生地探出了头。
当她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是埃德蒙·布莱克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混合著惊讶和习惯性委屈的表情。
“布、布莱克教授?”
桃金孃的声音带著她特有的、呜咽般的腔调,
“你在这里做什么?男生盥洗室在另一边!”
她似乎想用她惯常的方式——
抱怨和指出別人的“错误”——
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埃德蒙没有在意她话语中的小小冒犯,只是微微頷首,动作优雅而矜持。
“下午好,沃伦小姐。”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请原谅我在此处邀你相见。我想,一位绅士不应贸然踏入女士的私人领域,即便那是一位幽灵小姐的居所。”
这番礼貌而带著尊重的话语让桃金孃更加困惑了,她几乎忘记了哭泣,飘出来了一点,好奇地看著他:
“你找我?找我做什么?没有人会特意找我……除了来嘲笑我,或者嫌我吵……”
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我为你而来,沃伦小姐,”
埃德蒙直视著她那双在厚厚的镜片后的眼睛,语气郑重,
桃金孃彻底飘了出来,整个幽灵体悬在半空,好奇又不安地绕著埃德蒙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