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生怕何雨柱听见。
她是真怕何雨柱。怕到什么程度?只要何雨柱在院里,她连自家门口都不敢出。上次死老鼠掛门的事,到现在还是她的噩梦。半夜一闭眼,就能看见那只齜牙咧嘴的死耗子。
可今天何雨柱要走了,她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少了个人可以骂,少了个人可以背后编排,日子反而无聊了。
她缩回脑袋,砰地关上门。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怀里抱著棒梗。她看著何雨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自己跟何雨柱之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两次借东西的试探,都被他冷冰冰地拒之门外。任盈盈那双杏眼,每次看向她的时候,都带著一种让她心里发毛的冷意。
她低下头,摸了摸棒梗的脑袋。
“进屋吧,外面冷。”
刘海中站在中院,挺著肚子,摆著二大爷的谱。
他想上去说两句场面话,给自己找找台阶。可一想到昨天被何雨柱当眾羞辱的场景,腿就有点发软。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最后,他哼了一声,转身回屋去了。
阎埠贵倒是出来了。
他端著那把破茶壶,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堆著笑。可笑得比哭还难看。
“柱子,一路顺风啊。”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阎埠贵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端著茶壶的手又开始抖。他赶紧缩回屋里,把门关严。
全院大会散了之后,整个院子安静得出奇。
平日里那些鸡飞狗跳、吵吵闹闹的声音,全都没了。只剩下三轮车夫不耐烦地跺脚声,和冰凌子滴水的声音。
何雨柱把最后一件东西放好,拍了拍手。
他走到车前,把何雨水抱下来,放到地上。
“雨水。”
“嗯?”
“给这个院子鞠个躬。”
何雨水愣了一下,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但她还是照做了。
她站得笔直,对著中院的方向,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谢谢老天爷,让我在这个院子里活了下来。”何雨柱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也谢谢这个院子,让我知道有些人,不配当人。”
任盈盈站在他身边,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何雨柱骑上三轮车。
任盈盈坐在后面,何雨水靠在她怀里。三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三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