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扬起鞭子,在空中打了个响。
“驾!”
三轮车动了。
车轮碾过院门口的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何雨柱没有回头。
任盈盈没有回头。
何雨水也没有回头。
她甚至没有看一眼这个她住了七年的院子。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盯著那条洒满阳光的路。
三轮车穿过前院,经过阎埠贵家的门口,经过贾家门口,经过中院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
易中海还站在门口,背著手,像一尊石像。
聋老太太的门依然紧闭著。
刘海中的窗户后面,有一张胖脸在偷看。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自家门口,目送著那辆三轮车渐行渐远。
没有人说话。
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三轮车驶出院门的那一刻,何雨柱终於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著那座灰扑扑的院落,看著那些灰色的墙和斑驳的门,看著屋檐下滴滴答答融化的雪水。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辈子,”他低声说,“再也不回来。”
任盈盈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何雨水把头埋进任盈盈的怀里,小声说:“嫂子,我想吃饺子。”
“到了新家,给你包。”任盈盈温柔地说。
“我要吃灵泉馅的!”
“好,灵泉馅的。”
三轮车拐过街角,四合院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阳光洒在路面上,雪水匯成一条条小溪,流向远方的沟渠。
前方,是后海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独门独院,有一棵大枣树,有一个真正的家。
何雨柱蹬著车,腰板挺得笔直。
他不再是谁的傻柱。他是何雨柱,是任盈盈的丈夫,是何雨水的哥哥,是一个家的顶樑柱。
三轮车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条通往新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