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后院的老周开口了,“您要是自己都不交,凭啥让柱子交啊?”
“就是啊,”前院的王婶也接上话,“您工资最高,您带个头唄。”
“对啊,一大爷先交!”
“一大爷带头!”
呼声此起彼伏,易中海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原想用全院人的压力逼何雨柱就范,没想到何雨柱一句话就把矛头全引到了他身上。
刘海中坐在边上,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开口:“那个……一大爷,柱子说得也不是没道理。要不……您先表个態?”
易中海猛地转头瞪向刘海中,眼神像是要吃人。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去了。
阎埠贵更绝,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一大爷,我觉得这事吧,还得从长计议。交工资这种事,涉及个人財產,不好强制。要不……今天先散会,改天再议?”
改天再议,这就是和稀泥,就是给易中海台阶下。
可易中海不想下这个台阶。他要是下了,就等於承认自己输了。
“都安静!”他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发颤,“今天的会,到此为止!工资的事……再议!”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椅子都忘了收,背影僵直地消失在夜色里。
易中海一走,中院炸开了锅。
“哎哟喂,一大爷今儿是让人架火上烤了!”
“何雨柱这小子嘴皮子太厉害了,一句话就把一大爷给憋住了。”
“要我我也憋不住。自己九十九块工资,让別人交,自己一分不交,说得过去吗?”
“得了吧,一大爷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就是想拿別人的钱做人情,显得他多能耐。”
这些议论声在夜风中飘散,一字不漏地传进易中海的耳朵。他没走远,站在东厢房门口的阴影里,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气的。
他当了十几年一大爷,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在全院人面前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懟得下不来台,连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倒戈了。
何雨柱。何雨柱!
这个名字在他牙齿间磨得咯咯响。
中院渐渐散了。人们搬著板凳往各自屋里走,嘴里还在议论今晚的事。何雨柱牵著何雨水的手,慢悠悠地往灶房走,神情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哥,你真厉害。”何雨水仰著小脸,眼睛里闪著光。
“厉害啥,”何雨柱揉了揉她的脑袋,“道理摆在那儿,谁都能看懂。他就是贪心,贪心的人最怕別人戳穿。”
“那以后一大爷还找咱们麻烦吗?”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东厢房的方向,嘴角又浮起那种笑:“找。他肯定找。但他得先想好,下次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
东厢房里,易中海一拳砸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很难看。
从今天起,全院人看他的眼光不一样了。那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被何雨柱一句话扒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