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进门以后把刀放到桌边,刀刃朝里。
於墨澜先看刀,再看方敬的手。
方敬把手收回去,顺手拢了一把大衣前襟,把肋下那道口掩住。
梁章靠到墙边,手还压著伤处,脸上己经见汗。
於墨澜先开口。
“这人到底是谁?”
“今早船上下来搬货的。”
梁章抬起头。
“我他妈要是再近两步就好了,晚半步就捅实了。”
方敬看著他。
“你再近两步,刀扎完我就扎你喉咙。”
於墨澜问:“他身上怎么啥也没有?”
“有刀就够了。”方敬说,“不是一般的生手。”
於墨澜看著桌上那把刀。
“这刀你见过?”
“见过。”方敬说,“够了。再问下去也问不出啥。”
於墨澜接著问:
“现在怎么办?”
“昨天下午那包东西还没回条子。赵鹤铭那条调人的令子也没到,我今晚放不了你们。这事也別闹上檯面。一闹联防又要来搅局。”方敬说,“写船上有一人外逃了。”
梁章疼得额角发跳。
“就这么埋了?”
“不然呢?”方敬说,“抬到赵鹤铭桌上?”
梁章靠回墙上,喘了两口。
方敬朝门外喊:
“陈参谋。”
门外立刻有人应。
“在。”
“叫韩荣上来,外科要用的都带上。”
“好。”
脚步很快散开。
“今晚你们就住这楼里。”方敬说,“宿舍那边空,眼睛也多。明早你们照常露面,別往外跑。等赵国栋把销人的那张纸拿来,你们就走。”
“你呢?”
“我得留下。我不能回渝都。”方敬说,“桐岭这摊也得有人顶著。”
梁章把外套扯开一点,看了一眼掌心,血己经沾了一片。
韩荣来得快,进门先看梁章。
“衣服脱了。”
梁章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