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瑶收回视线,冲小宝微微点了下头。
小宝秒懂。
“爸爸!那边有花!好多黄黄的花!”小宝指著东北方向喊。
霍云錚循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什么也没瞧见。
倒是跟上来的沈思晴,顺著小宝的方向跑了几步,弯腰拨开碎石堆上的枯叶。
“黄芪!”沈思晴声音骤然拔高,“野生的!根——”
她使劲拽了一下,拽不动。
转头冲两个战士招手:“叔叔!帮忙挖!”
一个战士拿工兵铲过来,三下五除二刨开浮土。
一根手臂粗的黄芪主根露了出来,足有小臂那么长,鬚根盘得满满当当。
“好傢伙!”赵刚倒吸一口气,“这得多少年了?”
沈思晴接过来翻了翻,掰开一小截断面看了看纤维纹路。
“十五到二十年。卫生所收购价……起码五块一斤。光这一根就有小两斤。”
赵刚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他是政委,数学不差。
一根黄芪就快十块钱,这要是挖上十几根……
“走。继续往上。”涂山瑶已经起身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舒展了不少——趁著霍云錚背她的工夫,她蹭了不少阳气,精神好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赵刚觉得自己经歷了人生中最荒诞的一次登山。
涂山瑶走路还是那么慢,三步一停,时不时要靠在霍云錚身上歇一歇——准確地说,是“充一充电”。
但她每次停下来的位置,都恰好踩在药材旁边。
第一次停,脚边多了一兜三七。
“这地上红红的,好漂亮。”小宝蹲下来扒拉,地面下三寸,三颗鸡蛋大小的野生三七並排长著。
第二次停,她靠著一棵老松树喘气。
小宝绕著树转了一圈,扒开根部的落叶,发现一窝松茸。
伞盖硬挺,没开花,是品相最好的那种。
“好多蘑菇!妈你看!”
第三次停,她弯腰繫鞋带。
手撑著地面起身的时候,掌心下面的腐叶里,露出一截枯黄的茎秆。
沈思晴跑过来辨认了半天,拽出来一看——当归。
根部完整,须子都没断,不用洗都能直接入药。
赵刚站在旁边,嘴越张越大,最后乾脆合不拢了。
“老霍。”他凑过去。
霍云錚正帮涂山瑶掸肩膀上的落叶,头也没抬。
“你媳妇是什么体质?人形药材探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