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山路开始变陡。
涂山瑶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也从鼻腔换成了嘴。
霍云錚注意到她额角冒了层薄汗,二话没说,蹲下身子。
“上来。”
涂山瑶顿了一下。
“霍团长——”
“废话少说。上来。”
后面的赵刚和两个战士齐齐把脸转向山壁上的苔蘚,假装研究植物学。
涂山瑶轻轻“嘖”了一声,伏到他背上。
霍云錚一使劲站了起来,腰背纹丝不动。
这女人轻得嚇人,加上棉袄和背篓也不到八十斤。
涂山瑶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鼻尖对著他后颈。
纯阳之气从颈部的血管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浓度比平时高出一倍——大概是运动之后血液循环加速的缘故。
涂山瑶半眯著眼,把这些热量一丝不落地吸进经脉。
真舒服。
比炕头上搁了热水袋还舒服。
“你轻点喘。”霍云錚闷声开口。
涂山瑶微微偏头:“嗯?”
“吹我脖子。痒。”
涂山瑶嘴角动了一下,故意又往他颈窝里吐了口气。
霍云錚脖子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了,脚下的步子猛地加快。
后面的赵刚看著这俩人的互动,使劲憋著笑。
“政委,团长脖子怎么了?”左边的战士小声问。
“红了。”赵刚言简意賅。
又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半山腰一块相对平坦的台地。
霍云錚把涂山瑶放下来,拧开水壶递过去。
“喝两口歇歇,別急。”
涂山瑶接过水壶,抿了一小口。
她的视线从水壶上移开,扫向四周的山林。
秋天的大青山层林尽染,枯叶铺了一地。
空气里没什么灵气,但药材本身蕴含的那一点微弱的天地精华,对她来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虽然小,但非常扎眼。
东北方向三十米处的碎石堆下面,有一丛野生黄芪,根茎粗壮,至少长了十五年。
正南方那棵老榆树的根部,缠著几株五味子,果实已经干透了,品相不错。
再远一点,半山腰朝阳面的缓坡上,有一大片金银花丛——这个季节花期已过,但藤蔓上掛满了乾花,摘下来就能直接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