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妈妈朱蕊蕊被推出抢救室的第二天。
这是一桩意外。
岳棋卷入了商场纷争里。
买凶的人意在他的车上动手脚,但最后开上那辆车的人是朱蕊蕊。
岳棋很自责。
我还记得得知出事缘由的时候,他是怎样弓下身体缩在墙边的。
狼狈极了。
爷爷奶奶让我去安慰爸爸。
结果他看见之后眼泪反而不停地从眼角渗出来。
「凌凌,你妈妈要是不开我的车就好了,」二十多个小时的不眠,已经把他的神志磋磨得有些混乱,「我那天如果没有起晚就好了。」
岳棋念叨不止。
「要是我从一开始就不跟那边起冲突就好了。」
……
岳棋最后绝望地笑笑:「要是当年没嫁给我也是好的,起码不用替我遭这份罪,总归是我让她差点丢了命。」
我当时愣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是我现在或许知道怎么回答了。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你。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朱蕊蕊已经重来过一次了。
她重新站在选择的关口上,做出了她曾经做过的选择。
「爸爸,我想下楼买糖吃,你要不要喝咖啡啊?」
「小没良心的,我正愁合不上眼,你还想加速老爸猝死的步骤啊。」
「我忘了,」我拍了拍嘴巴,「都说习惯了。」
岳棋无奈地笑:「去买糖吧,甜甜嘴巴。」
我匆匆地下楼,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撞到了个人。
我停下来,怔了一会。
是当初我爸爸身边的秘书。
不过他现在已经升为经理了。
「我要去岳总送东西,你赶着去哪啊?怎么冒冒失失的?」
我下意识地问:「你追到前台姐姐了没有啊?」
他愣了愣,「凌凌你说什么呢,可别乱说话啊,我最近可没做什么,我这么多年只追过一个前台妹妹,早就是我老婆了。」
有些事,确确实实发生过。
我拎着一包软糖回到病房的时候,父亲岳棋正坐在病床边用纯净水打湿的纸巾一点点地覆上朱蕊蕊的嘴唇,原先略微有些干裂的唇瓣慢慢地变润了些。
奶奶在往她的枕头下面放平安符。
我把一颗软糖放入口,嘴巴还是苦苦的。
【朱蕊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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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岳棋准备要结婚了。
可是我那老糊涂的爷爷,净把我当成刚毕业的小妹妹,天天给我张罗相亲。
今天又把我骗过去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