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往他怀里拱,伸手拿了一块桃酥凑到他嘴边:「陛下尝尝这个嘛,是臣妾亲手做的呢。」
温怀璧喉结上下滚了滚,见她不安分地在他怀里乱扭,于是微微发烫的大掌按在她腰上:「别闹,我不饿。」
姜虞直接把桃酥塞进他嘴里,笑眯眯问:「好不好吃呀?」
温怀璧吞下桃酥,终于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叫太医看……」
姜虞轻轻拍了一下他胸口,打断道:「陛下惯会开玩笑的,臣妾能有哪里不舒服呀,您以前不就是喜欢臣妾这个样子吗?」
温怀璧反握住她的手,把她手包在自己掌中:「谁告诉你我喜欢这样的?」
姜虞楚楚可怜地眨眨眼,然后撒娇:「你以前不是翻刘美人的牌子吗?哼,你就是喜欢这样的。」
温怀璧似笑非笑:「程吉告诉你的?」
屋外的程吉突然觉得脖子发凉。
姜虞摇摇头,答非所问:「怎么了吗?难道臣妾演得不像吗?哼!」
温怀璧突然笑了,点了点她额头:「怎么,你演刘美人做什么?不会是为了让我喜欢吧,嗯?」
姜虞对上他眸中笑意,耳朵一热,然后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从他怀中弹起来。
她当场罢演,别过头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爱演谁就演谁,你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
温怀璧要扯她袖子:「不是,我……」
姜虞直接往旁边一闪,气哼哼拿起桃酥就走了。
她红着脸和耳朵回到泽君殿,翻了几页闲书,见外面天色暗了,于是直接把闲书一扔,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睡觉了。
温怀璧回来的时候坐她旁边和她说话,她蒙在被子里装睡不理他,等他回耳房以后才又探出头来,但还是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目光一直往耳房那边看,脑子里乱糟糟胡想——
她就是喜欢温怀璧,但温怀璧喜欢她吗?
她觉得温怀璧是喜欢她的,但是偏偏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好像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是真实的,又都像一场幻梦。她得不到他亲口承认,很害怕梦什么时候就醒了。
最是朦朦胧胧,最是惴惴不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额间的疤,又转了个身。
她还是觉得温怀璧喜欢她,他不碰她莫不是因为不行?
她得再试试!
她拽着被子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起了床,然后蹑手蹑脚往耳房走。
分明是很短很短的一小段距离,她却轻手轻脚走了很久,终于磨磨蹭蹭到了耳房外面,见耳房门关着,她又小心翼翼推开了门,慢吞吞走到温怀璧身边。
她看着温怀璧的睡颜,深吸一口气,手落在衣带上。
突然,温怀璧翻了个身。
她吓了一跳,惊弓之鸟似的扭身往回跑,然后捂着发烫的脸扑到了自己床上,连耳房的门都忘了关。
她蒙住了头,好像听见不远处的耳房里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第二天,她又给自己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建设,等到入夜时分又偷偷摸摸下了床,蹭到耳房外面。
她伸手要推耳房的门,却发现门反锁了!
她咬了咬唇,气哼哼回床上睡觉去了,等早晨吃完饭才忍不住问他:「你房间为什么要锁门啊?」
温怀璧放下筷子,装模作样道:「我昨天起床的时候发现门开着,还以为屋子里进鬼了。」
姜虞口不择言,愤愤道:「你才是鬼!」
温怀璧起身凑近她,敲敲她的脑袋:「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也没说这只鬼是你。」
说罢,他直接出门上朝去了,等到很晚才回主殿。
此后一连几日,他起得越来越早,回得越来越晚,好几天加起来统共也没和姜虞说上多少句话。
日复一日,最后一点点秋天终于过去了。
入了冬,万物凋零,大邺宫中也冷冷清清,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