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璧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你……」
姜虞直接捂住耳朵,转身跑出去了:「不听!」
她在宫里兜兜转转半天,然后跑到蓬莱池去了。
她叫侍卫给她取了鱼竿,然后开始钓鱼,把蓬莱池里的鱼钓上来再放下去,放下去再钓上来。
钓了放,放了钓,鱼都被她玩累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把鱼竿放下了,然后拿了盒鱼饲料一粒粒往池子里丢。
她扔下一粒饲料,小声念叨:「喜欢我……」
池子里的鱼很快就凑到一起抢食,然后又很快散开。
她又扔下一粒饲料,又喃喃:「不喜欢我……」
池子里的鱼又聚在一起抢夺那粒饲料。
她就这样丢了一下午的鱼饲料,傍晚的时候,盒子里的饲料只剩下最后一粒。
她将那粒饲料捏起来扔进池中,气闷道:「不喜欢我!」
程吉一直跟在她后面,哭笑不得道:「娘娘,这可作不得数。」
姜虞又很小声道:「什么作不得数?他就是不喜欢我,我都爬床了他居然……」
程吉没听清:「娘娘您说什么?」
姜虞闷闷不乐扭头看他:「你知不知道陛下以前总宠幸哪几位娘娘?」
程吉低着头不敢说话。
姜虞又道:「除了李承欢,李承欢天天读《三字经》,不作数。」
程吉「哎哟」一声:「娘娘,陛下就喜欢您一个人呐!」
姜虞往湖里扔了颗石子:「你别睁着眼说瞎话,我问的是他喜欢谁吗?我问的是他以前爱翻谁的牌子!」
程吉腿都软了,还是不说话。
姜虞指了指湖里的鱼:「快说,不说把你踹下去喂鱼。」
程吉哭笑不得:「娘娘,陛下从前翻的都是李婕妤的牌子,其余的就只翻过一次刘美人的牌子。」
那次温怀璧被李承欢哭烦了,随手翻了个牌子,翻到刘美人,结果刘美人一进来就柔柔弱弱冲温怀璧抛媚眼,温怀璧叫人把她眼睛直接蒙上了,让她坐在椅子上背《大邺七言三千首》,刘美人背了一晚上,嗓子冒烟,一周没说出话来。
姜虞闻言,又用力丢了颗石子进湖里:「刘美人?就是那个天天穿白衣服,柔柔弱弱的?」
程吉点头,准备帮温怀璧解释一嘴:「娘娘不必担心,陛下那次翻……」
姜虞没等他说完,直接站起身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回去吧。」
她说着,就回了泽君殿主殿,然后换了套白色的飘逸纱裙,在头上别了朵白花,最后拎着一篮子桃酥去了归燕台。
程吉见状,急忙劝:「娘娘,陛下吩咐了不让任何人……」
姜虞扭头看他:「嗯?」
程吉干笑一声:「没……没什么,娘娘您请。」
姜虞畅通无阻进了归燕台,隔着个屏风就捏着嗓子娇滴滴喊:「陛下——」
温怀璧没听出她的声音,头都没抬一下:「朕不是说过别放任何人进来吗?」
程吉在门外缩缩脖子,不敢说话。
温怀璧听见没声了,这才抬起头来,一打眼就看见姜虞一身白站在他面前。
他手上的笔顿了顿:「你不冷?」
姜虞眨巴着眼睛摇摇头。
温怀璧直接把旁边的大氅罩她身上,然后继续低头批公文:「中午不是不愿理我吗?」
姜虞把大氅又给脱下来甩到一边,磨磨蹭蹭走到他身边,把他手里的笔给抽走:「陛下陛下,您看看臣妾嘛!」
温怀璧后背突然凉了一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