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总是刮风,干燥的北风一日赛一日冰寒,呼啸个不停;天上的灰云好似也一日比一日厚重,就那样积在天幕上,好像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姜虞被冬日萧瑟又压抑的气氛感染,心中竟也一天比一天不安。
她总想找个机会和温怀璧说话,可温怀璧这些日子却完全不见人影。
她去问程吉,程吉却说温怀璧每晚都会回泽君殿,只是她睡得早起得晚,没碰着温怀璧。
时间又这样过了几日。
这天,温怀璧夜里回到泽君殿,殿中已经熄了灯,黑漆漆的,没一点光亮。
他先前每日睡觉前都会蹑手蹑脚地去姜虞床边看看,看看她睡着没有。
但今日,他刚要往姜虞床边走的时候,脚步却顿住了。
最终,他只驻足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床前的幔帐,然后转身进了耳房。
他像往日一样要给房门上锁,手落在门锁上的时候却突然又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把手放了下来,没再给房门继续上锁。
他怕吵醒姜虞,于是也没叫人来服侍自己,脱了衣服就往被窝里钻。
突然,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被窝里是热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被子里突然伸出一双胳膊,直接就把他给搂住了。
他浑身一僵,侧头看去,就见姜虞睡眼惺忪看着他。
她把他搂得更紧,小小声道:「你回来得好晚啊,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她这话说得顺畅,嘴也没瓢,其实她窝在被子里磕磕巴巴演练了一晚上。
温怀璧捏了捏她的手:「怎么睡在耳房里?」
姜虞蹭了蹭他:「这本来就是我的房间呀。」
温怀璧顺手摸摸她的发丝:「那你睡在这儿,我去外面睡。」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甚至没转头看她一眼。
姜虞撑起身子拽他手腕,猛地一个用力把他拽回床上:「不准走。」
温怀璧又坐起身准备走,语气温和:「乖。」
姜虞咬咬下嘴唇,直接一个翻身整个人骑到他腰间,然后伸出两只胳膊圈住他的脖子:「都说了不准走。」
温怀璧按着她腰的手发烫,喉结上下滚了滚:「胡闹!」
他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胸腔内躁动的火,放缓了声音道:「下去,我有点累。」
姜虞脸很烫,直接埋头在他脖颈间佯装淡定:「我不。」
她今天特地只穿了一件很薄的亵衣,又故意往他身上贴,两个人离得很近,几乎是肌肤相贴着,连身上的温度和热意都能传到对方身上。
温怀璧动了动腿,掩住自己胯间顶起的那处。
他平复一下呼吸,哑着嗓子问她:「怎么了?今天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姜虞点点头:「有。」
温怀璧拍拍她的后背:「谁惹你不开心了?明天我教训他。」
姜虞突然张嘴咬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咬,咬出血了才松口:「你惹的。」
温怀璧不说话了,按在她背上的手紧了紧。
姜虞不管他,又轻轻舔了舔他肩上被咬出来的伤口,感觉到他身体绷直了才停。
她含含糊糊道:「温怀璧,你好几天没和我说话了。」
温怀璧呼吸滚烫,语气却平缓:「这几天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姜虞仰起脸看他,和他对视,逼问道:「其实你没告诉我,李家要逼宫了是不是?」
温怀璧手指轻轻盖在她眼睛上:「总要有这一天的,他们不想坐以待毙,就趁着还有余力的时候赌一把。」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含含糊糊道:「我有把握,你放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