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里面偶尔传出的怪异嘶鸣和沉闷声响,虽然短暂,却让人头皮发麻。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来都来了。”十三妹弹掉菸灰,“总不能连战场什么样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蒋先生细说?”
大佬b也点头:“进去看看,小心点。阿九说摆平了,但保不准还有什么古怪。”
陈浩南深吸口气:“好,进去。山鸡,你跟我走前面。b哥、耀哥、妹姐,你们稍后。”
一行人打开手电,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路,小心翼翼走进养鸡场铁门。
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出废墟的轮廓。
越往里走,那股混合了焦臭、腐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甜气味就越浓。
地上开始出现打斗的痕跡。
碎裂的砖石、拖曳的脚印、以及一滩滩顏色可疑的粘稠污渍。
“南哥,你看!”山鸡手电光定格在前方空地。
那里倒著几具“东西”。
说人不像人,体型魁梧却扭曲,皮肤是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在光线下泛著哑光。
有的胸口有个可怕的大洞,里面是焦黑蜷缩的怪异组织。
有的头颅凹陷,身边散落著一些蜈蚣一样的虫尸,乾瘪发黑。
“我……我丟!”山鸡汗毛倒竖,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什么鬼东西?拍戏啊?!”
陈浩南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但他强自镇定,上前仔细查看。
用脚尖小心拨弄了一下虫尸,虫尸僵硬,一碰就碎成粉末。
陈耀蹲下身,用手电近距离照射一具“尸体”的手臂皮肤,又看了看地上的虫尸碎末,眉头紧锁。
“耀哥,你见多识广,这……”大佬b也看得心里发毛。
陈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色凝重,解释道:“不是鬼,是泰国降头术里一种很阴毒的东西,叫『尸傀。”
“尸傀?”
“嗯。”陈耀解释道,“听著嚇人,其实原理不算太玄,跟湘西赶尸、苗疆蛊术有点类似,都是利用一些特殊手段操控生物体。”
他指著地上的虫尸:“看到这些虫子没?这叫『阴尸虫,是降头师用特殊药材和环境培养的。”
“人死之后,在一定时间內,把大量这种虫子植入体內关键部位。虫子分泌的毒素和激素,能一定程度上僵化並强化肌肉,同时侵蚀残余的神经系统,让尸体能被降头师用特定频率的声音或者药物气味简单操控。”
他又指了指尸体胸口那团焦黑:“这里原本应该有个『阴煞瘤,是虫群的核心,也是接收控制信號的『中转站,看这样子,是被至阳至烈的东西从內部爆开,彻底毁掉了。”
山鸡听得一愣一愣:“所以…不是鬼上身,是…虫子控尸?”
“可以这么理解。”
陈耀点头,“降头术里很多看似诡异的东西,细究下来,要么是稀有动植物毒素的应用,要么是精神催眠和生物控制的结合,再配合一些当地特有的矿物、磁场环境。”
“说白了,是一种走了极端邪路的原始生物和能量技术。”
“蒲美蓬显然是此道高手,这些尸傀炼製得相当完整,力量速度远超常人,而且不怕普通刀剑。”
“那九哥他……”
陈浩南看向养鸡场深处那栋砖房,那里门洞大开,像怪兽的嘴。
“能破掉这些尸傀,阿九用的法子,肯定更烈。”
陈耀语气里带著一丝敬佩,也有一丝忌惮,“我们进去看看,但千万小心,別碰任何东西。”
眾人更加谨慎地靠近砖房。
手电光射入地下室入口的瞬间,即使早有心理准备,所有人还是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