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一片狼藉,仿佛被狂风和烈焰同时蹂躪过。
墙壁焦黑,血符模糊。
地面法阵破碎,七星油灯只剩碎片。
最中央,盘坐著一具七窍留著黑红乾涸血渍的乾尸,几乎缩水成孩童大小,皮肤紧贴骨骼。
乾尸腹部有个恐怖的撕裂伤口,边缘焦黑捲曲。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到极致的焦臭、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能量残留的“臭氧”味。
“这……这是蒲美蓬吧?”山鸡声音发颤,指著那乾尸,“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精气神,连带体內炼的邪物,被一股脑抽空、焚尽了。”陈耀沉声解释。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在一些角落发现了几滩彻底碳化的黑色粘稠物,“看这里,这应该就是他被反噬的『本命物。降头师炼这种东西,性命相连,一旦被破,就是这种下场。”
他顿了顿,看向陈浩南:“阿九说他『不知所踪,是留了余地,这现场……警方来了,也只会以为是什么邪教分子內訌,或者古怪的自然死亡。我们最好也別久留。”
“我滴妈呀……”山鸡拍著胸口,心有余悸,“幸亏听了九哥的没进来,这玩意儿…刀枪不入…比砍人嚇人多了!手榴弹估计也没用,九哥到底怎么做到的?他不会真是……”
“闭嘴。”大佬b低声呵斥,脸色也不太好看,“此地不宜久留。阿耀说得对,赶紧清理一下我们来的痕跡。阿妹,让你的人把外围再检查一遍,確保乾净。”
“已经吩咐了。”十三妹点头。
她虽然也震惊,但到底见过风浪,最快镇定下来,“现在怎么处理这里?”
陈耀想了想:“我们什么都別动,就保持原样。”
“稍晚一点,找个完全不相干的小混混,给他点钱,让他去报警。”
“警方一来,这事就跟我们洪兴彻底撇清了。”
“江湖事,用江湖办法解决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让差佬去头疼吧。”
“好主意。”大佬b赞同,“就这么办,撤!”
眾人不再多看那令人心悸的现场一眼,迅速退了出来。
直到走出养鸡场,呼吸到外面相对清新的空气,才感觉心头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鬆快了些。
坐回车里,山鸡还在嘟囔:“嚇死人了……耀哥,你怎么懂这么多泰国邪门玩意?”
陈耀靠在座椅上,摘眼镜擦了擦:“蒋先生的弟弟蒋天养,你们知道吧?在泰国定居多年,生意做得不小。”
“我们几个偶尔过去谈事或者……放鬆一下,多少听那边的人提起过。”
“泰国那边,这类古法秘术是真正存在的,只是外人难得一见,传著传著就成鬼故事了。”
山鸡一听“放鬆”,眼睛立刻亮了:“泰国?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妹妹?”
“砰!”大佬b没好气地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刚看完那么噁心的东西,你还有心思想这个?这地方臭死了,赶紧走!回去洗澡,晦气!”
车队发动,迅速驶离这片重归死寂的废墟。
……
虽然洪兴封锁消息,可这世界不缺有心人。
当天晚上,消息仍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港九江湖角落。
版本眾多。
有说洪兴请了南洋更厉害的降头师,反杀了蒲美蓬。
有说蒲美蓬练功走火入魔,自己爆体而亡。
有说两边斗法,引来天雷,把养鸡场都劈了。
最接近真相也最被广泛採信的一种说法是洪兴那个新冒头的风水师陈九,手段狠辣,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破了蒲美蓬的邪术,导致其反噬身亡,尸骨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