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大哥大,给陈浩南打了电话。
“餵?”陈浩南接了起来,有些焦急。
“南哥,是我。”陈九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陈浩南急道:“九哥?你怎么样?我们在外面,一直没听到里面有大动静,又不敢贸然进去……”
“我没事。”陈九平稳道,“事情摆平了。蒲美蓬……败了,他人……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陈浩南重复了一遍,应道,“我们一直守在外面,没见人出来过,你受伤没有?现在在哪?我们过来接你。”
“一点小伤,不碍事。我还有点別的事要处理,暂时不跟你们碰头。”
陈九顿了顿,“和东星那边……麻烦跟b哥和蒋先生递个话。蒲美蓬败了,东星败了,但骆驼丟了面子,火气肯定更大,我觉得他未必肯信守诺言,就此罢休。”
“但此事终要有个说法,具体还要蒋先生从中周旋,谈谈条件,等东星彻底熄了追杀我的心思,我自然会出来。”
电话那头,陈浩南沉默了更长时间。
陈九知道他在想什么。
刚替社团办完一件棘手事,转眼就躲起来,连自己人都不见,显得太过谨慎,甚至有些不信任。
“九哥,”陈浩南终於开口,声音没有责怪,反而有种理解,“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江湖事,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放心,这边手尾,洪兴会处理乾净,洪兴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你自己…保重,有事,打这个號码。”
“多谢,南哥。”
掛断电话,听筒冰凉。
陈九靠著车座,缓了几口气。
对陈浩南说谎,是必要之恶。
蒲美蓬死状太过诡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更何况,“杀人”的名头,他可不想直接扣自己头上。
哪怕大家都知道是他干的,他也绝对不会承认。
证据呢?
烟抽完,弹出车外。
夜风一吹,精神稍微振作。
重新启动车子,往半岛酒店方向开去。
……
另一边,新界北,养鸡场外围土坡。
陈浩南放下大哥大,看向身边几人。
大佬b、陈耀、十三妹都围了过来,山鸡也伸长脖子。
“阿九打来的?”大佬b问。
陈浩南点头:“他说事情摆平了,蒲美蓬败走,不知所踪。他自己受了点轻伤,去处理別的事,暂时不跟我们匯合。”
“不知所踪?”十三妹挑眉,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夹著细长的女士烟,“是没了,还是跑了?”
“九哥没说透,但意思是……没了。”
陈浩南道,“他让我们跟蒋先生递话,事情他办妥了,后续跟东星谈和的事,由洪兴解决,虽然骆驼说过这次斗法,谁败了不再追究,但九哥怕骆驼出尔反尔,追杀令撤前他不会露面。”
大佬b皱眉:“骆驼刚折了笑面虎,现在又没了蒲美蓬这个倚仗,正在气头上,肯谈?”
陈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正因为折了倚仗,他才更需要权衡。蒲美蓬是他请来对付阿九的利器,现在利器断了,他得想想,再硬扛下去,洪兴这边一个能破降头术的风水师,值不值得他付出更大代价,蒋先生出面,是个台阶。”
“那我们现在?”山鸡插嘴,指了指寂静得可怕的养鸡场,“九哥说里面搞定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眼里有好奇,也有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