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红布包好,也收起来。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阿赞威隨身的另一个小布袋上。
打开,里面是几个不同材质的小瓶、一些乾燥的草药和矿物,以及……一小包暗红色的粉末。
陈九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粉末,置於鼻下轻嗅,並催动【风水辨位】感知。
冰冷、腥甜,带著刻意炮製后的阴腐气息,与方家那墙皮碎屑上残留的煞气“质感”同源,但更为“精纯”和“强烈”。
与仓库动物骨粉上的处理手法,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这种『顏料……”陈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现在他可以完全確定,阿赞威即使不是所有事件的直接执行者,也绝对是同一“技术来源”的核心人物之一。
方家的风水问题,即便最初是天然形成,后续也极可能被类似手段加剧过。
或许並非针对,只是其技艺扩散的冰山一角。
丁孝蟹?
这包粉末,是物证。
做完这些,陈九开始清理现场。
他戴上手套,仔细擦去一切可能留下的指纹,又將阿赞威的尸体摆回法坛前,摆成盘坐姿势。
最后,他从帆布包里取出最后一张化煞符,贴在阿赞威额头。
“尘归尘,土归土。邪术害人,终遭反噬。”
符纸燃烧,化作清光笼罩尸体。
在清光中,尸体表面残留的那一丝属於陈九的气息被彻底净化。
做完这一切,陈九环顾地下室。
黑坛已裂,油灯已灭,阴邪之气正在缓缓消散。
他转身,沿著来路返回。
经过厨房时,外面依然喧闹。
火势似乎小了些,但洪兴和东星的人还在对峙叫骂。
陈九如幽灵般穿过后巷,消失在夜色中。
……
同一时间,金凤凰天台。
小结巴穿著宽大的道袍,背对楼下坐著。
她手里攥著三炷香,手抖得厉害,嘴里念念有词:“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训落床……”。
楼下,大佬b和师爷苏站在门口,抬头看向天台。
“阿九在上面多久了?”大佬b问,“你觉得他能怎么废了阿赞威?”
“我也不清楚,但快一个小时了。”师爷苏看了看表,“刚才金辉煌那边动静很大,现在好像小了点。”
“你说这斗法真特么邪门,若不是亲身经歷,谁特么告诉我这过程,我能扇他一巴掌!”
“可不是嘛。”师爷苏笑了,“这世界太玄妙,日后还是要多留点心,有些东西碰不得。”
大佬b若有所思,轻轻点头。
两人正说著,楼梯传来脚步声。
陈九带著小结巴走了下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神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