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池宜的声音。
她也在?真的在?
摸索病床的的动作被瞬间停下,今昭有点不敢相信。
她并没有忘记池宜荒唐死在婚礼上的一幕,只是不敢去想,爱的人死在自己的婚礼上,无论过去多久,那都会是一场噩梦。
今昭鼻尖一酸,此刻又突然庆幸她能够脱离京城婚礼来到这个医院,能够再次见到池宜。
然而当她回头看到来人后,神情却从一开始的明亮到错愕,她歪歪头:“池宜?”
那人的确是池宜。
可池宜和那个不愿与她交流的护士以及目的性极强的阿姨一样,没有五官,是木头。
池宜也会变得奇怪吗?
“我是今昭。”
她突然有点忐忑,加上二人的相处模式本就不平和,不自觉攥起衣角:“你认识我吗?”
「昭昭。」
好在池宜没有和往常一样沉默寡言,甚至还学起她的小动作也歪歪头,语调温润:「我一直在等你。」
池宜的温柔回应瞬间卸下了今昭紧绷的防御机制,以至于没怎么关注到池宜的异常之处:“我在这遇见好多奇怪的事情,护士没有脸,她没说讨厌我,但是我感受到了。”
琐碎小事本不值得一提,可在遇见池宜后,今昭就控制不住越讲越多:“医疗账单的字是模糊的,我看不清,想重新打印一张也不行,我还遇见了一个很过分的藤蔓,它戏弄我,装神弄鬼让我找心理钥匙,我不找还得被它掐死……”
越讲越委屈,越讲越焦虑,什么分手不分手此刻在她这已经不重要:“这个医院里我谁也不认识,真的好奇怪,阿姨说她看到我给你打了八个未接电话,说你出事了,可你出事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在我和你提分手也不来找我……”
今昭话没说完就被池宜抱住,熟悉的白兰花香让她心安,回抱的动作却在听见池宜的第一句话时短暂僵住:
「我听不见昭昭的声音。」
耳边池宜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道你在和我说话,但我不知道说了什么,昭昭看起来很难过。」
“你?”
今昭离开了池宜的怀抱,池宜却依旧牵着她的手,似乎有点恋恋不舍。
不对劲。
池宜不会这样,她从来不会如此明显地表露爱意。
“你……你先松开手。”
「为什么要挣脱开我?昭昭,你这样我会难过。」
“我……”
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今昭心底的欢喜在一点点熄灭。
这不是池宜。
她敢肯定。
今昭的喉咙像被堵了一团棉花难受。
这个奇怪的七年前世界到底还要戏弄她多久?
天花板的红色倒计时来到最后三分钟,她突然很后悔她刚刚和对方说了这么多。
“心理钥匙。”
今昭病急乱投医,用杂乱的肢体语言极力表达所需:“心理钥匙在哪?不,你听不见,怎么会……”
「在旧物品里。」
池宜的确切回复让本不抱期待的今昭有点出乎意料。
“你不是听不见?”
「倒计时只剩三分钟,看来是猜对了。」
池宜玩弄着今昭的手指:「当主人对你存有依恋,而你又恰好在主人十八岁生日那天送了她一个机械表,未能说出口的依恋就会藏进机械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