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昭不明白池宜莫名其妙的话,只能感受到池宜缠着的手更紧了一点。
「依恋藏在机械表里,所以成为了心理钥匙。」
说着,一枚熟悉的机械表被池宜取出,它静静地躺在手心上:「它就是旧物品。」
“旧物品……依恋……”
若今昭没记错,十八岁的池宜并不喜欢这个礼物,不仅不喜欢礼物,还不喜欢她。
一个如此冷冰冰的池宜,怎么还依恋上了?
不对,可若对方不是池宜,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到底是谁?”今昭问出口。
池宜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很亲昵地蹭了蹭她:「我不是池宜,我是池宜的爱恋心理,对你的爱恋。可惜主人没意识到她喜欢你,因此我从来没被你见过,所以听不见你的声音。」
“你是一个心理?”今昭皱起眉,喃喃自语:“我一直在和一个心理状态对话?”
池宜突然有点苦恼:「听不见你的声音会让我感到难过,我需要你识别并命名我,让我和你见面。」
机械表被池宜拆开,藏着的钥匙闪着细碎的白色光芒,钥匙上赫然刻着“病恋”二字。
「心理钥匙,是识别并命名的工具。」
红色倒计时来到最后两分钟,今昭对对方的话还似懂非懂。
还没反应过来,池宜就主动把钥匙放进她的手心。
触碰到钥匙那瞬间,整个医院开始剧烈抖动,柔软却富有韧性的绿色藤蔓从天花板和墙壁肆意疯长,池宜也在那一刻失去意识,径直朝身后倒下去。
“欸!?”
一切太过突然,今昭险些没接住她。
然而摇晃幅度太大,一个没有意识的人很难扶持,她抱着池宜跌跌撞撞后还是跌倒在地。
“你怎么了?”
叫醒无果,今昭护着池宜的脑袋防止磕疼:“醒醒。”
池宜失去了生命般没有反应,与婚礼上死去的一幕重叠,今昭不由得心慌:
“你快起来啊!地震了,我们要出去,你听到了吗?”
池宜并没有回应。
“我带你走,池宜,我带你离开。”
明知那人不是池宜,可今昭做不到看着一个这么像池宜的人被埋没在废墟中,她尝试把池宜背起来,可几次艰难尝试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功。
病床的床腿与地面产生大幅度摩擦,发出刺耳的兹啦声,原本冰冷的病房因藤蔓的大面积缠绕而变得有温度,暖得发闷甚至燥热。
“再不醒来会死的。”
今昭不知道为什么触碰到心理钥匙一切会变成这样。
她说她是池宜藏在内心的爱恋心理,需要被她识别并命名,所以她被迫触碰了“病恋”心理钥匙,让对方成功从池宜身上脱了身。
那她人呢!?不是说要见面?丢下她和池宜消失了?
“喂,你能先出来吗?”
无人回应。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若你是对我的爱恋心理,那起码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今昭想引出对方,可没时间了,天花板突然在此刻坍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把池宜护在怀里,她颤抖着闭上了眼睛,接受自己的死亡。
若能和池宜死在一起,那也不错。
预感的疼痛感没有传来,今昭没敢睁开眼睛,死死抱着池宜。
待震动感缓缓趋于平静,她小心翼翼掀开眼睛一角,发现是一条藤蔓护住了自己。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