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真来劲了。
沈净双手一摊,一副凭君发挥的模样。
任诩持笔良久,凝着方正的婚帖,手中动作微顿。
这龙凤帖,许是要一直留着的。
手指拢了下,他撂下笔。
他轻哂:“罢了,我这字拿到蒋府,没得丢了侯府的脸面。”
沈净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脸面?他还会在意这个?
开玩笑呢?
“听说你家中有个书法极好的先生,”任诩抬了下眼,散漫笑开,“老子学学。”
“我家如今我大哥做主,我好几辈子不回家了,定没法帮你引荐,你可别打我主意——”
任诩敛目一瞬。
沈家大哥。
那日倒是见过。
“不用你,”他眉间神色淡冽,扯唇,“我自己去。”
*
沈府后园。
“姑娘,去问过了,常龙帮说那几个人根本就没回来。”
今日是入塾,蒋弦微难得起这样早,一路本就困倦,现下听了这些话更是烦躁。
“瞧着就不靠谱,还什么京中第一帮,怕不是卷了我的钱跑了!”
她身旁的小侍女却像是松下一口气似的。
“姑娘就当破财免灾罢,这到底不是什么上的台面的事儿,更何况大姑娘终归是府中的嫡出小姐,姑娘这样做,总归是不好的……”
蒋弦微美目骤然凌厉:“那你就由着她欺负到我头上?你又不是没见着她在女红宴上是怎么折辱我的!”
“姑娘息怒……”
正值堂上下休,蒋弦微本就无甚读书的心思,能前来已是压了十分的性子。
勉强压下些烦躁心思,她侧眸问:“那方砚可给沈家哥哥送去了?”
“还没有,从早上来就没瞧见沈公子身边的墨竹,下了休也不见人,不知是去了何处呢。”
蒋弦微不再说话,心中不爽利得很,乍然踢开路上的石子。
后花园小路悠长,石子落地无声,却引出几句人声。
她顺着视线一抬眼,忽然瞧见一对人。
她怔了下,而后沈知南玄墨色的衣角映入眼帘。
他对面那个女子蒙着纬纱,身形她再熟悉不过。
神色有一瞬的错愕,蒋弦微随即压下眉眼,目色中溢出些难以置信的憎恶。
见她面上神色,小丫鬟知她心意。
只小声劝道:“姑娘千万别生气,大姑娘既已要嫁入侯府,沈大公子定知分寸,姑娘又何必自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