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够钱了吗?”萧凌风问。
“够。”林初静把东西装进包里,“你借我的路费,我回去还你。”
“不用还了。”
“不行。”
“那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
林初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她说,“等我以后赚了钱,连本带利还你。”
回去的火车上,林初静靠在窗边睡着了。
萧凌风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
窗外的田野飞快地向后退去,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
他想起顾怀笙。
她还不知道在哪座城市、哪个角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但他在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每赚一笔钱,每铺一条路,每多一个伙伴,他就在离她更近的地方,埋下一块基石。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
林初静在梦里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回到浔城,已经是八月初。
铁柱在车站接他们,看到萧凌风和林初静一起回来,挤眉弄眼的。
“凌风哥,你们……”
“别乱想。”萧凌风打断他,“货到了吗?”
“到了到了,昨天到的,两箱子,我放我家了。”
“账呢?”
“记着呢,你回去看。”
萧凌风把行李交给铁柱,转身对林初静说:“你先回家,你爸妈肯定等急了。”
林初静点点头,背着包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萧凌风。”
“嗯?”
“谢谢你带我去深圳。”
“不客气。”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马尾在脑后一跳一跳的,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暑假剩下的时间,萧凌风把精力放在了生意上。
老吴发来的第一批货到了,两大箱电子表和计算器。萧凌风分了铁柱一部分,让他去县城和周边的乡镇跑销路;自己带着样品跑了几个大一点的批发部,签了三个长期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