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谢若水说,“我那个广告牌呢?”
“啥?”老板娘坐了起来,看到是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毛线针,“哎,我正等着你呢,你那个牌子让人泼了血了。”
谢若水没说话,看到土上的血,她差不多就猜到了来龙去脉。
老板娘进了小门,没过一会儿拎了个广告牌出来,递给她,“你瞧瞧,估计是刘大彬干的,我也没注意,那人就是闲得慌,看了都糟心。”
谢若水双手捧着广告牌,低头看着。
裴昭是个时不时就要搞点小创意的人,本来说只要写几个字就行,但还是在字旁边加了一只小馄饨。
但这一切都被不知名血浇得面目全非了。
谢若水叹了口气。
她一直不愿意跟人起冲突就是因为这,忙的人哪有空天天跟这些闲得长毛的人对线,只要一起冲突,这种人就会盯着别人的脚后跟咬。
“不好意思啊姐,”谢若水歉意地说,“有扫帚吗,我去把外面清理一下,血泼你家门口也不好。”
“没事儿,回头我弄了就行了,”老板娘摆摆手,“我们不忌讳这些。”
“我来吧我来吧。”谢若水还是相当忌讳的。
任何有可能,哪怕亿万分之一可能影响她赚钱的事儿,她都是相当忌讳的。
把树底下的土翻了翻,埋上血,确定看不出来了,谢若水才带着自己的小摊车往学校去了。
这个点时间还早,校门口没什么人,摊车都只有两个,一个卖淀粉肠,一个卖煎饼的。
谢若水占好老位置,戴上手套,把盒子里的馄饨拿了出来,正要倒进木屉里,两个女人朝着她的摊车走了过来。
谢若水愣了愣。
这种目光坚定直视自己,并且带有淡淡威压感的靠近,让她下意识有些防备。
“你好,来两碗馄饨。”戴眼镜的女人说。
还挺客气。
谢若水打上火,“大份小份?有没有忌口?”
“小份就可以了,没什么忌口的,”戴眼镜的女人看着她手边堆叠的一次性盒子,“你这还有卖生馄饨的?”
“有的,”谢若水马上推销,“生馄饨价格是一样的,但是份量多一些,你看,这是大份的,下次想带回去自己煮的话,可以买生馄饨。”
“啊,”不戴眼镜的女人看着她牌子上挂的价格,“那价格也不贵。”
“肯定,”谢若水笑着说,“我没怎么挣学生钱,都知道我这儿量大。”
“用什么油啊?”戴眼镜的女人一直盯着她摊车上的东西。
谢若水心里一紧,这是暗访的吧?
让人举报了?
“都是牌子油,辣椒油、醋这些也是,全是牌子的。”谢若水强撑着镇定,把摊车里的各种调料拎了出来。
她不知道这年头需不需营业执照,她真没有那玩意儿,以前在镇上摆从来没人过问,回头得问问裴昭。
“哦。”戴眼镜的女人点头。
看她们没有进一步调查的意思,谢若水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一应配料都是早上去菜市场买的,香菜葱花都是最新鲜绝对挑不出刺儿的。
等馄饨煮好,谢若水捞进一性盒子里递给她们。
两个女人接了馄饨也不走,就在摊车前站着,琢磨着怎么单手捧个滚烫的盒子。
谢若水赶紧摘手套,把桌椅摆了出来,招呼她们坐下。
“味道不错啊。”
“是,挺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