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水一边假装擦摊车,一边竖着耳朵偷听,听到这两声心里那块石头才放了下去。
“老板。”不戴眼镜的女人转头喊了她一声。
“哎,”谢若水过去了,“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挺好,”不戴眼镜的女人语气温和,“其实我是食堂的承包商,今天过来是看看你有没有合作意向。”
“啊?”谢若水一愣。
“食堂是我包的,”不戴眼镜的女人说,“我们学生反映,说你这里馄饨味道好,我们想买你的生馄饨。”
谢若水没说话。
她没想到学校食堂要买她的生馄饨。
这生馄饨一卖,意味着她不必再在学校门口摆摊了。
“当然,我希望你价格可以再让一些,”不戴眼镜的女人说,“食品质量是一定要保证的,毕竟都是给学生吃。”
“这个……”谢若水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得失,“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呢?”
“大份给我小份的价吧。”不戴眼镜的女人说。
谢若水:“……”
什么为了学生,根本是个奸商!不剥削学生就跑来剥削她了!
馄饨本来就赚不了多少,大份卖小份的价……
还是有的赚的,而且她不在这个校门口卖,可以去别的学校,只是多跑一段路。
“我们是签合同还是每日结清?”谢若水问。
“要签合同,”戴眼镜的女人说,“还需要备份营业执照……”
裴昭这一觉睡得相当扎实,睁眼的时候天都黑了,对着天花板迷茫了一阵,头一件担心的事情是今晚怎么睡。
他扯开耳机线,撑着沙发起来,先去把灯打开了,客厅的,阳台的。
灯光洒下来的同时,饥饿感蔓延到了每一个关节,连手指头都软趴趴的。
在吃剩饭和出去吃之间考虑了差不多十分钟,裴昭扭头准备出门。
余光扫过茶几上堆着一卷叠好的厚棉被,他愣了愣,抬脚走了过去。
被单是他的被单,谢若水把被芯套进去了。
裴昭勾起唇,愉快地拍了拍棉被。
一颗飞扬的心在下楼,右转,穿过院子,迈进小卖部的时候,瞬间摔死了。
收银台前站着一个女人,一身西服,挎着一个公文包,头发挽在脑后,样貌很年轻。
“阿昭最近状态怎么样?”她问。
“怎么样……就那样吧,”老太太在收银台里说,“只是早上替我孙女出头,跟我孙女婿打了一架,说来也是我的不是。”
“出头?”女人笑了起来,“这孩子就是容易冲动,给您添麻烦了,人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看小裴也没什么事,”老太太说,“有小谢盯着,好着呢。”
“小谢啊,”女人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小谢她是个什么个性?”
“你要感兴趣不如问我,”裴昭的声音在小卖部后门响起,“我跟她比较熟。”
周茜转过脸来,挑眉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阵,定格在颧骨上。
那里还有一大团青紫,配上那副冷酷的表情,看着可爱极了。
周茜笑着说:“越来越不像话了,见面也不知道喊人。”
裴昭别开眼,“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