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姨,我考上县一中了。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您。等我长大,换我来养您。”
林易看完了信。
他伸手,把信纸原样放回,一点点压平。
转过身。
看到墙角有几个刚才郭胜男起身时碰倒的空矿泉水瓶。
林易弯下腰,捡起瓶子,一个个码进墙角的编织袋里,顺手扎紧了袋口。
他走回桌边。
从助诊包里摸出一张医院的空白便签纸,拔出钢笔笔帽。
“你脾阳太虚,夜市刷碗干活肯定用的是冷水,崩漏以后还会犯。”
林易低著头,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去菜市场,买点粗盐或者找卖海鲜的要一点粗海盐也成,和生薑切碎,放铁锅里炒热。”
“装进旧布袋,晾一会,摸著不烫手再用。”
林易把写好的便签纸推到郭胜男面前。
“这是神闕温熨法。”
“盐袋子能反覆用,几乎不花钱,就能固住你的脾胃底子。”
“每天睡前,把盐袋敷在肚脐上,敷一个小时。”
林易收起钢笔,目光盯著郭胜男的眼睛。
“固冲汤你得按时吃,得先把血止住了,再用盐袋子。”
郭胜男接过那张便签纸,重重点头。
“记住了,大夫,我记住了。”
林易没有多待。
他能感受到自己在这儿,对方的侷促感。
简单告別后。
林易推开门,走入老城区的夜色中。
狭窄的胡同里没有路灯。
林易打开手机背面的闪光灯。
一束白光劈开黑暗,照向远方。
他走出胡同,回到主街。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柏油路面上。
林易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
按下了薛萍的號码。
嘟……嘟……
铃声响过两下,电话接通。
“小林?”
薛萍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