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找我有事?”
林易看著主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师叔。”
电话那头,薛萍愣了一下。
隨即传出几声无奈的轻笑。
“你这小子。”
薛萍声音带著几分长辈的纵容。
“在科里公事公办,一口一个薛主任,下了班就改口叫师叔。”
“说吧,想找我开什么后门?”
林易握著手机,语气平稳依旧。
“今天科里接诊了一个崩漏患者,叫郭胜男。”
林易在电话里简单讲了两句郭胜男的家庭经济状况。
“我想按医院的规定走流程,给她申请一个科室困难患者的减免名额。”
“以后的复诊掛號费和中药费,能按政策减掉一部分。”
电话那头,薛萍停顿了片刻。
“郭胜男……我有印象,也是个苦命人。”
薛萍乾脆利落地开口。
“行。但这事按医院规定,科室困难名额必须由科主任签字才能生效。”
“这样。明天我在省里开完学术会,下周一早上一上班,我就拿去医务处把这事给办了。”
林易垂下视线。
“谢谢师叔。”
“行了,少跟我套近乎,早点休息。”
薛萍的声音恢復了科主任的严肃要求。
不到两秒,她又笑了。
“今天你独立出门诊,咋样啊?”
林易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还成。”
“嗯,我看出来了。”
薛萍在电话那头笑著打趣:“第一天独立上门诊,就开始在科里扶贫了。”
电话掛断。
初秋的夜风吹过老旧的街道,带著一丝凉意。
林易將手机装回裤子口袋。
走向路边那辆共享单车,跨上座椅,朝著最近的地铁站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