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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2页）

“那我可以坐在第一排吗？”

温予又想了想：“可以。”

“那我可以在你课上提问吗？”

温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白卿落。阳光下，她的脸被照得几乎透明，颧骨上那几粒淡色雀斑像小小的星辰。

“你会问什么？”温予问。

白卿落歪着头想了想，笑眯眯地说：“我会问，温老师，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温予的耳朵红了。

“这个问题跟课程内容无关。”温予说。

白卿落笑得更开心了：“那我下课问。”

温予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但白卿落看见她的嘴角勾起一个藏不住的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白卿落看见了。

她们走到未名湖边的时候，白卿落忽然拉住了温予的手。

“温予，我们拍张照吧。”

温予点了点头。

白卿落拿出手机，举起手臂，把镜头对准两个人。温予站在她左边，表情还是那副惯常的平静，但她的身体微微向白卿落倾斜了一点点。白卿落笑着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白卿落笑得眉眼弯弯，温予也难得的笑起来，两个人的肩膀紧紧地挨在一起，身后是未名湖的水光和博雅塔的倒影。

白卿落把照片设成了朋友圈封面，配文只有两个字——“我们”。

发出去之后不到一分钟，评论区就炸了。周晴发了十几个感叹号，陈导发了一个大拇指，经纪人发了一连串问号。还有很多圈内好友，有的祝福，有的震惊，有的在问“她是谁”。

白卿落没有回复任何评论。她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握紧了温予的手。

“温予。”

“嗯。”

“我们的照片，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温予看着远处的博雅塔，表情平静得像在听一堂不太重要的课。

“嗯。”温予说。

“你不在意吗？”

温予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安静而专注。湖面的风吹起她的头发，阳光在她的眼睛里跳跃。

“我在意的只有你。”温予说。

白卿落的眼眶又热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踮起脚尖在温予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我也是。”

四月的最后一天，白卿落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她从未想过会打来的人——温予的导师。

“小落啊，”导师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下个月学校有个活动，想请你来参加。”

白卿落愣了一下：“什么活动？”

“法学院的毕业晚会。小暖要毕业了，你知道吗？虽然她还要读博，但硕士毕业也算一个节点。”导师笑了笑，“她想请你来，但她不好意思说。”

白卿落握着手机，觉得心脏刚刚漏了一拍。

温予不好意思说。温予从来都不好意思说这些。她不好意思说要白卿落陪她，不好意思说要白卿落来看她，不好意思说她需要白卿落在她身边。

“我去。”白卿落的声音有点哑，“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