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索寧寧摸索著墙壁,拉了一下悬在半空的绳子。
啪嗒。
屋子正中央,一盏孤零零的灯泡亮了起来,发出昏黄无力的光。
光线只能勉强照亮客厅中央的一小片区域,屋子的四个角落依旧陷在浓重的阴影里。
“不好意思,我家。。。。。。很简陋。”
索寧寧的声音里有些窘迫。
她下意识地想把地上散乱的杂物收拾一下。
江歧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他环顾四周,很自然地自己搬过一个最矮的旧板凳,坐在了灯光范围的边缘。
他看著手足无措的索寧寧,开口问道。
“接下来要做什么?”
索寧寧立刻摇了摇头。
“在我家这边,没什么流程习俗。”
“我。。。。。。我先把父亲的遗物收拾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明天,明天把他下葬了,就。。。。。。就结束了。”
说完,她像逃一样低著头走进了侧边的屋子里。
客厅里只剩下江歧和盲女。
盲女安静地看著江歧。
江歧看著索寧寧进入的那片黑暗里。
没过多久,屋內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紧接著响起了索寧寧压抑不住的啜泣。
江歧立刻站起身,大步走进了昏暗的房间。
房间中只有一缕微光,索寧寧正跪在地上。
她的身前散落著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一个布包。
她手中死死攥著几张纸片。
江歧蹲下身。
他看清了。
十一张布满摺痕的车票。
索寧寧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嘴唇剧烈颤抖著。
“是去第四区的。。。。。。”
“十一张!”
索寧寧崩溃地望著江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