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这个男人真的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永远地躺在这里时。
长达十二年的恨意却还是瞬间被滔天的悲痛淹没。
黑暗中,再也支撑不住的索寧寧双腿一软,重重跪在了父亲的尸体面前,压抑许久的呜咽终於从喉咙里迸发出来。
盲女跟著江歧停在了几米外没有靠近。
她需要一些悲伤的空间。
江歧看著索寧寧颤抖的背影,忽然侧过头对身旁的盲女轻声说。
“盲女,你能確认她父亲是自然死亡吗?”
盲女再次诧异地望著江歧。
他不仅关心索寧寧。
竟然还关心这个已经死去,与他毫无关係的普通人。
她沉默了片刻,將环绕的绷带拆下一圈。
“过度劳累。。。引发了器官衰竭。”
“是自然死亡。”
江歧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的感知能力真是恐怖。”
盲女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重新缠绕著绷带。
竹杖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意志。
【那个男人体內有一块石头。】
盲女手中的动作未停。
“我知道。”
她用意识回应。
【不说?】
“我觉得不是时候。”
江歧突然开口。
“谢了。”
这是江歧第二次对她道谢。
盲女的动作停了停,隔了几秒才回应。
“。。。。。。不客气。”
院子里,跪在地上的索寧寧终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著江歧和盲女。
“让你们见笑了。”
“先进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