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一个字都不认识啊!”
一个不识字的男人,是怎样一个人摸索著跨越十九个小时的路程,去到完全陌生的繁华区域?
父亲没有手机。
他也没有叫住自己。
他。。。。。。
他最终是怀著怎样的心情悄悄离去?
他沉默地回到了这里。
然后孤独地死去。
索寧寧绝望地捂住了脸。
江歧伸出手,借著昏暗的灯光看清了票据上的字。
站票。
每一张都是站票。
最上面一张的日期是四天前。
学府庆典的前一天。
索寧寧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没有再看江歧,也没有再看那些车票。
她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正对著父亲的尸体重重地跪了下去。
咚!
她俯下身,额头用力地磕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
鲜血立刻从她的额角渗了出来,混著地上的尘土。
咚!
第二个。
咚!
第三个。
血顺著她的鼻樑滑下,留下狰狞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院外走去。
江歧和盲女立刻跟了上去。
这次索寧寧没有选择来时的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加崎嶇的小径。
夜风淒冷,吹起地上的尘土。
这条路没有灯,坑坑洼洼,比回家的路难走百倍。
可她走得飞快。
她对这条路似乎更加熟悉,即使在黑暗中也没有半点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