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知道不是随便写的。
沈砚不是随便做任何事的人,从他的照片能看出来。
从他知道那颗痣在哪里能看出来。
从他把照片夹在相册最后一页的缝隙里,没有放进塑料薄膜,能看出来。
不是忘了。
是不想被别人看见。
不只是不想被林屿看见。
也不想被照片里的她看见。
沈砚自己也不想看见,不想每次都看见自己拍的这一张。
因为这张不是作品。
是私人物品。
他坐了很久。手拿着照片。阳光从窗帘缝里退出了房间。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斜了。石英钟的秒针还在跳。
纸箱。
相册。
光盘。
沈砚。
这四个东西在同一个星期里同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是他终于看到了他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纸箱是沈砚的。
相册里夹着沈砚拍的照片。
光盘上写的日期,2023年10月14日,是在他还在相信母亲“晚上学校有活动”的时候。
沈砚在她身边的时间比他以为的早。
也比她以为他注意到的早。
他把照片夹回去。
塞进封底和最后一页之间的缝隙里。
和原来一样。
他不需要拿走。
已经看到了。
看到就够了,他已经学会了这个。
在衣柜里。
在墙壁后面。
在窗户外。
看到就够了。
不需要动。
不需要说。
不需要让她知道。
他合上相册。
放在腿上。
手按在灰蓝色封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