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相册放在沙发上。
自己站起来。
走到窗前。
梧桐树的叶子是夏天的那种绿,深。
厚。
风不动的时候像静止的画。
外面没有人。
银灰色轿车不在。
今天是周六。
不是周四。
他和她的秘密有一个固定的周期,七天。
每周四他进入她的另一个版本。
其余六天,她是每天早上七点半煎蛋的人。
问他酱油要不要加。
说今天课多。
问他学校好不好。
他说好。
她信。
他也信,在那些六天里。
她的正常是一层纸。
他知道纸后面有另一个版本。
但他可以在那些六天里假装不知道。
纸足够厚,只要他不主动去戳。
纸的两面都是他自己的。
他转身回到沙发。
拿起相册。
翻到后半本。
后半本的照片不整齐,不是按日期排的。
是散的。
夹进去就算数。
有的已经泛黄。
有的还新。
后面的她,三十岁以后。
脸没怎么变。
但角度变了。
三十岁之后的照片,她笑得少了。
不是说她不开心。
是她的笑不再是照片里默认的表情。
三十岁之后的她在照片里经常是侧着的。
或者低着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