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艺术中心门口。
白色连衣裙。
头发过肩。
没扎。
锁骨小痣,那个时候就有了。
分毫不差。
和现在同一个位置。
照片里的阳光是从左边打过来的。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是浅褐色的。
他在衣柜的黑暗里看过这双眼睛闭着的样子,在另一束光下面。
暖黄色。
不是阳光。
他把相册放在腿上。
手指停在照片上。
二十二岁的许清禾。
不知道以后会有一个四十三岁的自己。
不知道四十三岁自己会有四张铂尔曼房卡。
不知道会有一个儿子在衣柜里用门缝的光画她的地图。
下一页。
她二十三岁。
父亲拍的。
在中山公园。
花坛前面。
她侧着身子。
手搭在花坛边上。
手指上没有戒指。
二十三岁的手指,细。
指甲干干净净。
四十三岁的手指,茧。
教了二十年形体课。
握把杆握出来的。
照片里这双手不知道以后会攥着铂尔曼的床单。
不知道指甲会掐进另一个男人的后背。
不知道那些茧在另一个男人的背上刮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再翻一页。
她的婚礼。
红色的旗袍。
嘴唇是正红色。
不是在铂尔曼涂的浆果色。
父亲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