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完了。
手指从屏幕上松开。
凌晨三点。
他坐在窗边。
贺成的窗户亮着。
林屿经过门岗的时候贺成的翻页动作停了半拍。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知道。
两个不睡觉的人。
看同一个人。
看不同的侧面。
他拉上窗帘。
坐上床。
她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是这整件事的最后一面墙。
不是十七厘米的石膏板——是她的认知和她的现实之间的那层东西。
和衣柜门一样厚——和门缝一样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两米半。衣柜。门缝。光。她闭着眼睛。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她不知道——他记住了全部。第61章回忆
周六。她去培训了。
林屿一个人在家。
八月的阳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一条。
地板上积了薄灰。
茶几上她的杯子,杯沿上浆果色口红印。
没洗。
昨晚放在那里的。
今天早上还在。
她出门急。
早饭的煎蛋剩下的油在锅里凝成了一层浅黄色薄膜。
他没洗。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两秒。
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不是懒。是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锅和杯子排不上。
备忘录第七页在手机里还热着。
不是温度的热,是信息密度的热。
衣柜。
门缝。
镜子。
浆果色。
烟头。
凹痕。
每一个字他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