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没走好磕在床尾。
手撑在床上。
床单是凉的。
两个枕头。
一个在床头歪着。
一个掉在床尾的地毯上。
上面有一块口红印。
浆果色。
不是吻上去的,是蹭上去的。
床头柜上有一个烟灰缸。
白色陶瓷。
里面两根烟头。
一根有浆果色的口红印。
他把衣柜门关上。退房。走廊。前台。房卡放上去。旋转门。凌晨两点十分。他打了车。
七点半。
鸡蛋打进油锅。
刺啦。
他睁开眼。
天花板。
那条裂缝从灯座延伸到窗户。
十九年了。
他起身。
穿鞋。
走到厨房门口。
她背对他。
米白色家居服。
围裙系在后腰。
鸡蛋在锅里成型。
边缘开始焦了。
她翻了个面。
领口不是高领的——脖子侧面昨天被吸过的那块皮肤上没有青紫。
没有印子——不是消退得快,是她遮了。
她用手指抹了遮瑕膏——不是厚重的膏体,是液体的。
用手指在脖子上点了几下。
推开。
和没有发生过一样。
“醒了。”
“嗯。”
她把煎蛋盛进盘子。
放在餐桌上。